“废物不配活着。”
秦子桓整个人僵住。
“什……什么?”
下一瞬,分魂直接撞入他眉心。
“啊!”
惨叫刚出口就变了调。秦子桓猛地弓起背,骨节连珠般炸响,皮肤下窜起一缕缕幽绿魂火,顺着经络乱冲,撑得血肉都鼓了起来。他伸手抓自己的脸,抓自己的胸口,像是想把那股力量掏出来,可连手指都不听使唤。
秦子期声音发沉。
“不是救他,是拿他炸城门。”
“炸门?”
那名统领失声后退半步,额角都见了汗。
“元始拿一个皇子炸门?”
“他连尾巴都顺手灭了。”
纪逍遥语气平平,像在陈述一桩早该如此的事。
秦子桓终于明白了,整张脸扭成一团,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字。
“不,不可能……我替他做了二十年事,我把命灯都给了,我还替他……”
他的话没说完,胸口已鼓起一团刺目的幽绿魂焰。那三个侍卫吓得转身就逃,才迈出两步,外泄的魂火一卷而过,三个人连惨叫都没拖长,转眼便被烧得没了形。
秦子期看着这一幕,手指一点点攥紧。
二皇子一党,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败了,是被人亲手抹账。照骨司一撤,元始一道分魂补上最后一刀,干脆得像擦去一笔旧字。
秦子桓还在挣扎,眼珠都凸了出来,死死盯着头顶那张模糊人脸。
“大人……救我……”
那分魂毫无波澜。
纪逍遥这时才抬手,五指虚按。
“想借一炸搅乱皇都?做梦。”
话音落下,混沌领域铺开。
不是轰鸣先至,而是整片空间骤然一沉。门前飞起的尘土悬在半空,像被看不见的铁壁从四面八方夹住。秦子桓体内那团本该炸穿城门的魂焰被生生压在原地,膨胀,回缩,再膨胀,像困兽一样疯狂冲撞,却始终撞不出纪逍遥周身十丈。
秦子桓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蟒袍寸寸绷裂,皮肉裂缝里全是幽绿强光。
轰的一声闷响终究还是炸开了。
可那股自爆之力没有掀翻城门,也没有冲入长街,只在混沌领域中被层层压回,压成一团翻滚的光。禁军统领看得手心全是冷汗,忍不住喃喃。
“这都压得住……”
秦子期没有应声,只盯着下方。
他看得比谁都清楚。若让这一炸落出去,南门会乱,禁军会死,二皇子一党残余说不定真能趁乱窜走几只。元始这一手不是怒杀废物,是给自己收尾,是把皇都当棋盘,把盟友当火药。
而纪逍遥一抬手,就把这盘棋摁死在原地。
半空那道分魂察觉不对,想抽身离开。纪逍遥眸光一冷,混沌领域再压一层。
啪的一声轻响。
分魂当场碎开,像一片被碾烂的灰影,连逃都没逃掉。
秦子桓的惨叫越来越弱,骨骼塌陷,血肉在光团里一点点融开。到了最后,他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只剩一道模糊轮廓。那轮廓里最后留下的,不是恨纪逍遥,也不是恨秦子期,是恨元始。
可已经太晚了。
秦子期缓步下了城门楼,停在纪逍遥身侧,望着那团不断坍缩的幽绿光球,沉默片刻才开口。
“二皇子一党,全军覆没。”
“从照骨司撤空那一刻起,就定了。”
纪逍遥看着前方,神色冷硬。
秦子期低声道:“他还以为自己是同盟。”
“同盟?”
纪逍遥笑意极淡。
“在元始眼里,他连人都算不上。”
秦子期没再说话。
这句评价比处死更重。皇子、党羽、命灯、照骨司,绕了这么多年的一笔烂账,到头来竟是这样收的。不是死于争储,不是死于审判,是死于他最倚仗的那只手。元始这一弃,不止杀了秦子桓,也把二皇子一党的最后一点体面碾得干干净净。满城禁军和老臣都看见了,从今往后,谁还敢把照骨司的扶持当靠山。
纪逍遥看着那团光,淡淡开口。
“他连自己人都当耗材。”
这话落下,再无人出声。
自爆被混沌领域压缩成一团幽绿的光球,光球散尽后地上只剩一个烧焦的人形……秦子桓到死都不知道,从他把命灯交给照骨司的那天起,他就是元始的耗材。
皇宫寝殿里的光线很暗……不是窗帘遮的,是老皇主身边的阴影在吞噬光线。
纪逍遥踏进殿门时,先闻到的是药味,苦得发沉,混着旧木梁里透出来的一点潮冷气。殿内陈设没怎么变,还是那副沉寂到近乎死气的模样,只是榻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