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试，是直接把路砸出来。”
白发青年终于露出真正的惊慌。
他的阵还在变，变得越来越快，像要把整个百里的空间都搅烂，想把纪逍遥永远甩在正确路径之外。可那道黑色身影始终没有偏过半寸，重瞳盯着阵心，混沌领域压着前路，刀锋一点一点往前推，像一块烧红的铁，硬生生烙进对方的命门里。
“你再往前一步，整座大阵都会炸开！”白发青年声音发颤，脸上那点从容终于碎得干干净净。
纪逍遥望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那就炸。”
白发青年身形一震，眼里的血色瞬间褪去。
夜无痕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却终于翘了起来。
“够硬。”
纪逍遥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最后一步落下，刀光随之亮起。
白发青年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终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逼到这个地步，喉结滚了滚，声音发涩。
“阵眼……在这里？”
纪逍遥看着他，目光冷淡。
“你躲得不够好。”
刀落。
砰！
白发青年周身那片最核心的阵纹直接炸裂。百里大阵像被人从中间捅穿，所有折叠空间同时失序，天上地下，左前右后，全都在同一瞬间崩开。
阵眼碎裂的瞬间，覆盖百里的阵法空间像镜子一样碎裂……纪逍遥站在白发青年面前，刀刃还在滴血。
夜无痕站在荒野上，金色魂纹从他颈侧蔓延到脸颊，他的魂帝系统刚刚完成了第一次大进化。
不远处，纪逍遥刚收刀。
刀锋上的血顺着刃口滴进裂土，嗒地一声，极轻。
他回头，看向夜无痕。
“回得挺快。”
夜无痕抹了下唇角，指腹还残着一点阴寒魂气，随手弹开，笑得有点凶。
“再晚，那东西就散了。”
纪逍遥目光从他脸上的金纹扫过，没废话。
“4号呢。”
“吞了。”夜无痕抬了抬下巴，“阴阳双修系统，正好是我魂帝系统要的阴魂。卡了这么久的坎，拿它一填，破了。”
九长老听得头皮发紧。
“你们这些系统，真是什么都能吃。”
渡爷哼了一声。
“能活下来，吃什么都不稀奇。”
纪逍遥没理旁人，只盯着夜无痕。
“我让你去，不是白让。”
夜无痕嗤笑。
“知道。命灯标记落我身上了。”
他走近两步，眼里有试探，也有压不住的锋芒。
“你是真防我。”
“防你，不冤。”纪逍遥语气很淡，“不然你未必回来。”
这话太直，九长老都噎了一下。
夜无痕却没恼，反倒笑了，笑意里全是野性。
“行，你猜得准。”
半个时辰前，他转身去追4号时，确实动过心思。吞完阴魂，若实力真跳过去，这荒野就是翻脸最好的地方。可现在站回来了，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
七长老站在侧后，低声道：“少主，消耗不小。”
纪逍遥嗯了一声，刀还垂在身侧，神色却稳得吓人。
“够杀人就行。”
这一句硬得没有余地，夜无痕眼皮都轻轻跳了下。
纪家几人也安静了。
他们都看得出，纪逍遥刚连杀三人，消耗绝不小。夜无痕却刚吞完阴阳双修系统，气息比离开前强了一截不止。若要翻脸，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偏偏两人谁都没先动。
荒野上的风卷过碎石，吹得地上半张烧焦符纸翻了个面。夜无痕停在十步外，金色魂纹贴着旧疤往上爬，像一层活着的甲。
纪逍遥看着他。
夜无痕也看着纪逍遥。
九长老忍了又忍，还是压低声音问渡爷：“这俩到底算盟友，还是都等着捅对方一刀？”
渡爷斜他一眼。
“你话真密。”
“我这不是心里发毛吗。”
“发毛就闭嘴。”
九长老果然闭了嘴。
沉默压下来，反倒把脚步声衬得更清。夜无痕方才回来时，每一步都像踩在人胸口，修为弱些的后辈连气都不敢喘。可真正让人不敢乱动的，不是他，是纪逍遥。
他站得太稳。
稳得像早算完了所有结果。
夜无痕心里那道提示还在跳。
对手威胁等级：七星。
胜率：3%。
建议：维持结盟。
来回闪，闪得他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