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塔老执事听得头皮发麻。

    “吸不进去……”

    像是在回应他，纪逍遥再踏一步。

    脚下阵纹先亮后暗，随即裂开一道缝。原本呼啸盘旋的魂风也被他一步压得停滞了一瞬。

    他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顾长生的心脏上。

    顾长生后退半步，背脊重重撞上丹炉，脸色彻底变了。就在这时，他识海中的系统提示疯狂闪烁。

    原本的五星威胁评估被瞬间抹去。

    新的字迹冰冷浮现。

    评估错误。目标威胁等级重新修正，七星。无法对抗。建议立刻逃跑。

    顾长生瞳孔骤缩，手心一下全是冷汗。

    “七星？怎么可能！你刚才还说五星就够杀他！”

    系统没有回应，只有那句无法对抗，一遍遍刺进他脑海。

    跑。

    他刚生出这个念头，纪逍遥已经到了面前。

    此时他身上还缠着最后几十条魂链，绷得笔直，像拴着一头正在苏醒的凶兽。顾长生转身欲退，纪逍遥脚下一震。

    轰。

    剩下的魂链同时爆碎，漫天白屑洒落。

    顾长生喉咙发干，声音都劈了。

    “别过来！”

    纪逍遥站在丹炉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现在知道怕，晚了。”

    顾长生脸色煞白，还想抓最后一根稻草。

    “纪逍遥，你杀我可以，但你动不得它。万古丹炉连着系统核心，你真敢碰，先死的未必是我！”

    纪逍遥嘴角掠过一丝冷意。

    “那我就试试，先碎的是丹炉，还是你的命。”

    话落，他抬手按住万古丹炉虚影。

    轰然一震。

    顾长生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疯了！”

    纪逍遥根本不理。

    他的重瞳彻底张开，瞳孔深处神纹旋转，古老而冰冷。那道目光没有停留在炉身表面，而是直接穿透虚影，锁进更深处那团寄生在顾长生命魂里的系统核心。

    丹炉只是壳。

    他要打碎的，是壳里那东西。

    下一瞬，顾长生惨叫出声，双手抱头跪倒在地。

    “停下！停下啊！”

    炉壁古符接连暗去，一道细若发丝的裂纹迅速爬开。

    咔。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碎瓷被人一寸寸掰裂。

    丹塔长老失声道：“裂了！丹炉裂了！”

    守塔老执事扶着柱子，声音都在抖。

    “不对，他不是在毁丹炉，他是在掏里面的核心！”

    纪家老者眯起双眼，冷冷吐出一句。

    “顾长生完了。”

    纪逍遥掌心不动，混沌气却顺着丹炉虚影渗了进去，直接扣住那团系统核心。重瞳神纹随之压下，不是试探，是碾杀。

    一下。

    两下。

    三下。

    纪逍遥清楚感觉到，那东西在挣扎。

    不是灵力，不是器灵，更不是神魂，而是一种更冰冷、更生硬的东西。它躲在顾长生命魂深处高高在上，如今被他硬生生从壳里拖出来，竟也开始慌了，开始怕了，拼命想逃。

    系统吞噬系统，本就该有这种味道。

    纪逍遥眸光一寒，混沌气骤然收拢。

    那团系统核心像被整片天地压在中央，顿时发出一声刺魂的龟裂之音。甚至有一丝反噬之力想钻进他的识海，却被重瞳神纹当场镇灭。

    顾长生猛地喷出一大口血，紧接着鼻孔、耳朵、眼角同时溢血，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地，浑身抽搐。

    “系统！救我！救我啊！”

    没有回应。

    只有裂声越来越密。

    咔，咔，咔。

    万古丹炉虚影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崩碎。顾长生眼里的光也跟着散了，像灯芯被一指掐灭，只剩一具七窍流血的空壳。

    纪逍遥收回手，低头看了他一眼。

    顾长生还在往前爬，手指拖出血痕，声音断断续续。

    “我还能谈，我还有价值，我……”

    刀光一闪。

    人头飞起。

    顾长生死。

    七十七层上下一片死寂，只有碎裂的光片还在半空飘散。

    一名年轻弟子嗓子发紧，连话都说不利索。

    “顾，顾师兄……就这么死了？”

    那名丹塔长老盯着纪逍遥，面色发白。

    “不是死了，是连根都被拔了。”

    纪家断眉护卫啐了一口，咧嘴道：“痛快。”

    顾长生尸体旁，还有一团破碎光芒在浮动，明灭不定，像一只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