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五息……”
那名老禁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惊色还没散。
“这畜生拿别人当血食，最后把自己喂了系统。”
禁军统领沉默片刻，才缓缓收刀。
周元被威压压碎在前，这疯子又被自己的血祭抽成干尸在后。广场上那么多眼睛看着，偏偏没人再敢多说一句。
因为谁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宿主不是不强。
是他们碰上的人，根本不跟他们讲那套玩法。
纪逍遥抬手一抓。
青年尸体上方，猩红而扭曲的系统光团被硬生生扯了出来。那东西像活物一样剧烈挣扎，血丝乱窜，还想往旁边修士身上扑。
纪逍遥五指收拢。
啪！
血色光团当场炸碎，化成一线流光没入他掌心。
识海轻震。
系统提示：【吞噬血祭升级系统。警告：该系统含极端嗜杀属性。系统建议只提取净化后的基础能力。获得能力：气血感应（简化……可感应百里内强者的气血强度）。混沌体+7%，当前63%。】
最后一丝血腥气被风吹散，朱雀广场上只剩下纪逍遥一个人站着，以及四具形态各异的尸体。
识海里那一缕提示尚未淡去，满场却先静了。
不是没人。
是没人敢把第一口气喘重。
碎石缝里还挂着血，半边地砖被砸塌，刀痕、火灼、掌印横七竖八铺开。四具尸体横在广场中央，一具筋骨尽裂，一具皮肉干枯，一具面容扭曲，一具胸膛塌陷。死法不同，偏偏都死得明明白白。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四个天命主角，全灭。
有人喉咙发紧，想说话，开口却只剩一句发哑的低声。
“真死了……”
旁边那人盯着纪逍遥，眼神都不敢多停。
“你还看不出来么。不是他们命硬，是他更硬。”
这句话落下，四周反而更安静了几分。
先前众人怕的是这些宿主杀不死，闹到最后谁都要被卷进去。可现在，地上躺着四个，站着的只有一个。那股子乱糟糟的惧意，慢慢被压成了另一种东西。
离得近的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离得远的人反而不由自主往前挪。
他们怕纪逍遥，也开始敬纪逍遥。
秦子期站在人群最前面，眼里像点了火，亮得惊人。他从头到尾都没移开视线，此刻盯着场中那道黑袍身影，手指一点点攥紧。
“原来还能这么杀。”
他说得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没人接他的话。
因为谁都知道，今天之后，皇都再提纪逍遥这三个字，味道要变了。
纪逍遥站在四具尸体中间，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血色流光早已没入体内，识海中的系统面板随之刷新。
本轮猎杀：天命主角萧破军，肉身成圣，万界投影系统，角色扮演系统，因果逆转系统，血祭升级系统。
共吞噬五个系统。
混沌体觉醒进度：63%。
剩余天命主角：四十一。
纪逍遥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停了一瞬。
“四十一。”
他低声念了一遍，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却淡得发冷。
“还不少。”
今日这一战，不是终点，只是清账。
萧破军的肉身，投影宿主的分身，伪装者的脸，因果的反噬，血祭的疯劲，全都已经落在这片广场上。四个天命主角没能联手成势，反而一个个被拆开，逐个碾死。
战果摆在眼前，再没有比这更直接的盘点。
纪逍遥正要收回目光，人群里忽然让开一条缝。
渡爷挤了出来。
老头衣袍皱巴巴的，脚步不快，偏偏谁都不敢拦。他走到纪逍遥面前，抬手递出一封信。
“给你的。刚送到。”
纪逍遥接过信，指腹在封口上轻轻一抹，动作停了停。
没有署名。
只有一枚鲜红火漆印，印着铜铃纹路。
照骨司。
离得近的几人看见那枚印记，脸色都变了。有人下意识想多看一眼，视线刚碰上，又立刻收了回去。
渡爷啧了一声。
“来头不小吧。”
纪逍遥没答，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得近乎冰冷。
“猎杀速度超出预期。混沌体进度高于预估。鉴于你的表现，照骨司已将你的威胁等级从三星上调至五星。期待与你见面的那一天。元始。”
四周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