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凝血刀变,渡爷现身
的声音。

    笃。

    笃。

    一步一顿,不急,却压得很准。

    纪逍遥脚步停住,刀锋微偏,人已经转向门口。

    门外站着个老人。

    还是青崖镇口那个指过路的渡爷,旧布衣,瘦得像根干木桩,拄着磨亮了头的拐杖。天光从他背后斜照进来,把祠堂门槛切出一道灰白界线。他先看了眼地上碎开的灯台残片,又看向纪逍遥手里的刀。

    目光落到刀柄那缕幽蓝上时,老人眼皮跳了跳。

    “你把她也收了。”

    他这句说得很平,不像责怪,更像认了。

    纪逍遥没接废话,只问:“来干什么?”

    渡爷叹了口气,朝刀轻轻点了下下巴。

    “好。比留在外面强。”

    姜扶摇在刀里冷不丁开口:“现在你倒会说好听的了。”

    渡爷听得见,也没装聋,只是咧了咧嘴,笑意里全是疲惫。

    “丫头,外头那摊子烂成什么样,你自己清楚。你进他刀里,至少还能继续看。”

    话说完,他把拐杖往腋下一夹,从怀里摸出一块铜牌。

    巴掌大小,颜色发乌,边角磨得圆钝,一看就是被人揣了很多年。渡爷没靠近,抬手便扔。

    “拿着。”

    铜牌破空而来,纪逍遥一把接住。入手那一刻,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压了下。东西比看上去沉得多,像压着一层陈年的寒气。

    渡爷看着他,嗓音压得很低,却不绕弯。

    “赵家魂灯网络后头,还有一层,叫十二镇灯。老夫查了三十年,只查到九盏。”

    姜扶摇立刻接上,语气带刺。

    “所以你知道有坑,却一直没敢掀到底。”

    渡爷也不恼,只抬起混浊的眼看了看她寄身的刀。

    “三十年我不是不想掀,是掀不动。查到九盏,已经死了太多人。剩下三盏藏得更死,老夫摸不到门。”

    他说到这里,目光又落回纪逍遥手中的凝血刀。

    “但你不一样。你这把刀吞了黑钥婚契,又断了她那盏魂灯,赵家那层遮眼的皮,已经被你扯开了。”

    纪逍遥捏着铜牌,声音没起伏。

    “所以你现在才拿出来?”

    渡爷点头,倒答得干脆。

    “是。再不拿,东西就跟我一起烂在棺材里了。你既然敢劈第一盏,那就该看第二盏、第三盏,直到把整张网掀翻。”

    纪逍遥抬眼看他。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替你收尾?”

    渡爷咳了两声,拐杖尖在地上磨出半寸白痕。

    “不是替我,是替你自己。赵家替命契沾上你了,你现在想抽身,晚了。”

    祠堂里漏进来的风带着纸灰味,吹得供桌上一角残烛轻轻一摆。姜扶摇在刀里冷笑一声。

    “老东西,你这话倒像逼人上船。”

    渡爷扯动嘴角。

    “我这是告诉他,船早就开了。”

    纪逍遥懒得跟他兜圈子,拇指一压,铜牌边缘发出一声轻响。刀身上的血色符文像是受了牵引,竟顺着他的手渗出一缕淡淡血光,落到牌面上。

    沉寂多年的铜牌顿时亮了。

    先浮出来的是三处圆点,明暗各不相同。

    一个偏东,亮得最稳。

    一个靠南,像被什么东西隔着,光晕略散。

    还有一个压在更深处,只露出半截模糊轮廓,像故意藏在牌面暗纹之下。

    姜扶摇的声音一下紧了。

    “这就是后面那三盏。”

    纪逍遥看了一眼,记在心里,随手将铜牌翻了个面。

    这一面刻的不是点,是字。

    字迹老旧,深浅不齐,前头是赵家元字辈的人名,一个接一个排下去。纪逍遥扫过去时,渡爷在旁边忽然开口,声音发涩。

    “我查那九盏,查到最后,才知道赵家元字辈里有人从头到尾没露过面。名字被压着,像故意从族谱里抹掉。”

    姜扶摇不说笑了。

    “谁?”

    纪逍遥目光停住,眸色彻底冷下来。

    牌面最后一行,刻痕比前面所有名字都更深,像很多年前就已经钉死在那里,只等人翻到这一面。

    渡爷把铜牌扔过来,铜牌在空中翻转,正反两面各刻着三盏魂灯的位置,以及一个赵元祯那辈人从未提起过的名字:赵元极。

    凝血刀上的血色符文震颤着指向正北……白石镇赵家老宅,第二盏魂灯。

    纪逍遥垂眸一扫,五指扣紧刀柄。

    刀脊上那一圈血符游得极急,像被什么东西从北边死死拽住,半寸都不肯偏。

    姜扶摇在刀中低声开口。

    “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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