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眼泪差点被逼下来,却死死抱住那团魂光继续往前冲。
前方,门缝处终于看见光了。
这让他十分的兴奋!!!
灰白,冷硬,是钟殿里最后残余的光。
可就在他们距离门口只剩十丈时,裂开的门框上方,忽然垂下一缕长发。
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
湿淋淋的,贴着石门往下挂。!!
纪逍遥瞳孔一缩。瞬间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很快意识到了,
井母还没死透!
她不是要拦他们。
她是要借门塌之前最后一口气,顺着裂缝往外爬。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那声音
它那张咧到耳根的嘴猛地一张,比刚才还大了一圈,竟发出尖到刺魂的哭声。
“娘——!”
一声哭出。
整口黑井都震了。
井里像有东西被它这声“娘”惊醒了,水面轰然翻滚。数不清的灰白手掌从井壁内侧探出来,抓石,挠壁,拍打水面,密密麻麻,看得人后背发寒。
更可怕的是,那些手都很小。
像是孩子的。
小七胃里一阵翻涌,握剑的手都白了。
“这井里……到底死了多少人?”
纪逍遥没答。
因为无脸小孩已经扑过来了。
它不是跑。
是整个人贴地滑过来。
红肚兜拖在身后,黑水拉出长长一道痕。那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的脸正对着纪逍遥,嘴里层层叠叠全是细小人牙,像几十张嘴缝在一处同时开合。
“你坏我的井脚!”
“我要把你舌头拔出来点灯!”
它伸手就抓。
那手又白又短,看着像孩童。
可指甲长得发黑发弯,抓来时连空气都扯出刺啦声。
纪逍遥向前一步。
没退。
刀也不收。
左手并指,金芒凝于指尖,朝着它手腕一划。
嗤!
像利丝切过湿麻。
无脸小孩整只右手飞了出去。
断腕处没有血,只有大股大股的黑水和婴儿哭声一起喷出来。
小七瞳孔一缩。
她分明看见那截断手里,竟还攥着半根人的手指。
无脸小孩尖叫一声,身形猛地后弹。
声音再不稚嫩。
像几十个孩子一起哭,一起笑,又一起尖叫。
“你敢伤我!”
纪逍遥甩去刀上黑水,胸口那根钟心钉的伤口又涌出一缕血。
门内阴气太重。
他每出一分力,钉中的咒力就往心脉里钻一分。
可他眼都没眨一下。
“你不该叫。”
“你一叫,我就更确定这地方不是你的根。”
无脸小孩叫声一滞。
小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它在护井,不是在借井杀人。”
“它只是井上养的东西!”
纪逍遥嗯了一声。
“是狗。”
“井里的,才是主人。”
这话一落。
井里那些拍打挣扎的小手,忽然齐齐停了。
像所有东西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整个门内空间死寂一瞬。
紧接着。
井底最深处,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叹息。
很轻。
很柔。
像隔着很远很远,从水底轻轻吐出来。
可这一声落入耳中时,小七后脖颈的汗毛一下全炸了。
因为她眼前一花。
竟像看见自己小时候坐在门槛上,娘正蹲在灶边烧火,回头冲她笑。
“小七,回来吃饭了。”
那声音太真了。
真到她眼眶瞬间一热,脚都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
下一刻。
啪!
纪逍遥反手一巴掌抽在她后脑勺上。
不重。
却把她整个人一下抽醒。
“疼——”
小七捂着脑袋,先是委屈,随即立刻意识到不对,脸色瞬间发白。
“我刚才……差点过去了。”
“嗯。”
“那声音不是我娘。”
“废话。”
纪逍遥盯着井口,眼神冷得像冰。
“你娘要是真在井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