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可算轮到我了。”
纪逍遥眼神一冷。
“上次?”
门影笑意更深。
“三年前,青阳山。”
“站在崖上的那个,是我。”
“准确说,是我借她的眼,看了你一眼。”
“可惜,那时候你还太弱,没资格让我出来见。”
纪逍遥心头一震。
果然。
那晚站在崖上的,不是苏含烟。
是这东西借她留下的痕。
苏含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什么时候……”
门影轻轻道:“从你被送进钟殿那天起,我就一直在你身后。”
“一半睡在门里。”
“一半住在你骨头缝里。”
“你以为自己这些年为什么总能梦见井水,梦见钟声,梦见有人在背后叫你名字?”
“那不是梦。”
“是我在和你说话。”
苏含烟身躯微微一颤。
苏照雪眼中杀意陡起。
“闭嘴!”
她一剑斩出。
寒霜剑光轰向门缝。
门影却只是抬手一按。
叮!
剑光被硬生生压碎。
门缝里涌出的灰白寒气,顺着苏照雪剑锋一路攀上她手腕。
她闷哼一声,立刻回剑后撤,手背已浮起一层青白尸霜。
纪逍遥看在眼里,眸光更沉。
这东西比刚才那只守门尸更麻烦。
因为它不是纯粹的尸。
也不是纯粹的魂。
它吃着苏含烟的命,借着阴门的气,挂在现实和门后之间。
最恶心。
最难杀。
而现在,钟心钉悬在自己心口前,石门也在不断崩开。
再拖下去,三个人都得出事。
小七忽然咬牙开口。
“纪逍遥。”
“那根钉,你真要接?”
纪逍遥没回头。
“嗯。”
“接了会怎样?”
“要么我压住它,要么它扎死我。”
小七脸都白了。
“这也叫办法?”
纪逍遥笑了一下。
“死不了最好。”
“死了再说。”
小七被这话堵得差点骂出来。
可她看着纪逍遥唇边那点血,又一句话都说不出。
她知道。
眼下也只有他敢这么干。
苏照雪忽然开口。
“若把门影也一起拽出来呢?”
纪逍遥看向她。
苏照雪一字一顿。
“它靠苏含烟的命挂在门内外。”
“钟心钉若转钉你心口,等于重新找了一个‘承锁人’。”
“那一瞬,它和苏含烟之间的同源牵引必然会乱。”
“若再用黑铜钟的阵势往外一逼,也许能把它从门后拽出来半截。”
纪逍遥立刻听懂了。
拽出来。
就能砍。
留在门后,谁都奈何不了它。
苏含烟却变了脸色。
“不行。”
“它一旦被拽出来,门会更开。”
苏照雪盯着她。
“那也比你现在等死强。”
苏含烟刚要说话。
门影却先笑了起来。
“聪明。”
“真不愧是你教出来的。”
“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它话音刚落。
石门后猛然探出第三只手。
不是灰白。
而是青黑。
指尖挂着黏稠黑水,像刚从井底烂泥里挖出来。
那只手直取苏照雪后心。
太快。
快到小七只来得及惊呼一声。
纪逍遥眼神骤厉。
右手五指一握。
插在地上的黑刀嗡然飞起,带着暴烈煞气横斩过去。
铛!
青黑手掌被一刀斩偏。
黑水飞溅,落在地上,嗤嗤腐出大片黑坑。
苏照雪借势翻身掠开,额角惊出一层冷汗。
门影却像看戏一样,笑得更轻。
“看见了吗?”
“门里可不止我一个。”
“你们每拖一息,它们就多醒一分。”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