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月纹初醒!
崖镇的戏台、两次直面白灯核心,尤其最后那盏白骨灯炸开时,他几乎是用自己的肉身和灵力撬断了整个镇子的命脉。

    代价极大。

    如今不光筋脉发痛,连识海深处都隐隐作闷,像是那十二镇命账被硬生生撕裂时,某种更高处的因果波动也反噬到了他身上。

    小七看着他,轻轻抿了抿唇。

    “我给你重新包一下。”

    纪逍遥睁开眼,嗯了一声。

    这次他没逞强。

    因为他自己也清楚,再不处理,右肩和左手都要出大问题。

    小七先处理的是右肩。

    她把先前在白石镇草草绑上的布条解开,露出里面惨不忍睹的伤。肩头肿得高高的,青紫和暗红交错,缝合处已经重新裂开,渗出来的血混着一点点黑色残痕,那是还没完全逼干净的灯火余毒。

    小七看得眼眶微微一热,又忍住了。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把里面的药粉一点点撒上去。

    药粉落在伤口上,纪逍遥肩膀猛地绷紧。

    “疼?”

    “还行。”

    “骗人。”

    小七低声说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而更稳了些。她处理伤口时一向很细,小心把裂开的边缘清理干净,又用干净布条重新压住。可光靠这些凡俗药粉显然不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轻轻按了上去。

    额间月纹很淡地亮了一丝。

    不是之前那种强行爆发的亮,而是像在疲惫之中挤出的最后一点余温。极淡的白光顺着她掌心渗入伤口,那些残留在骨和肉之间的灯火余毒顿时像遇见了克星,嗤嗤地往外逸散。

    这一次的光,比在荒野替他压尸毒时更弱。

    可足够了。

    纪逍遥能清晰感觉到,那股一直盘踞在伤口深处、像细火一样不断灼烫经脉的异力,终于被月纹之力一点点压了下去。

    “还能撑么?”他问。

    小七额头很快渗出细汗,却还是点头:“比刚才好点。青崖镇那些灯火……像和我体内的东西对着冲过一次,反而把路冲开了一点。”

    纪逍遥眼神微动。

    “什么意思?”

    “以前月纹像睡着了,只有被逼急了才会动一下。现在……像是醒了一点。”她想了想,尽量把感觉说清楚,“不是变强很多,是我能更清楚地摸到它了。以前它是它,我是我。现在,好像有一小部分开始听我了。”

    这是好事。

    但也不全是好事。

    纪逍遥没有说出口。

    因为月纹醒得越多,意味着小七和所谓“月门”的联系也会越深。那东西既能救命,也可能把她拖进更大的局里。

    可眼下,他们都没有选择。

    小七替他处理完右肩,又去看他左手。

    左手更惨。

    掌心焦黑,裂口纵横,指节都肿着。握刀太久,伤口反复挣裂,连刀柄都沾了一层暗红。

    小七沉默了几息,低声道:“你以后别总这么抓。”

    纪逍遥看了她一眼。

    “能不抓么?”

    小七一时语塞。

    不能。

    她自己也知道,刚才那种局,不是他硬抓灯心,青崖镇就真的完了。

    可道理归道理,看着还是堵得慌。

    她没再说话,只专心替他清理掌心的焦皮和碎屑。动作很轻,却依旧疼得纪逍遥指节微微绷起。等包扎完,她自己也累得脸色发白,靠着石壁坐下,肩膀轻轻起伏。

    石窟里静了下来。

    外面有风吹过断崖,发出呜呜声,像远处还有人在低低哭。

    不知过了多久,小七忽然开口:“那个叫渡爷的人,你以前真没见过?”

    “没有。”

    “那你十五岁那年……”

    “想不起来。”

    小七偏头看他。

    纪逍遥靠着石壁,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神情看不出什么波动。可小七知道,他其实一直在想那件事。

    十五岁那年,整整一年的空白。

    渡爷说第一盏灯在他身上。

    而月纹也看到了,那盏灯在他心口。

    这一切都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要不……”小七迟疑了一下,“等我月纹再稳一点,我试着帮你照一照?”

    纪逍遥摇头。

    “太危险。”

    “可总得知道吧。”

    “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小七一怔。

    纪逍遥缓缓睁眼,看向她。

    “灯能种进我身上十年不露,说明下灯的人,至少不想让我太早知道。现在既然已经被揭开一点,后面的东西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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