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中心,一片血与黑金交织的风暴席卷天地。
整片血海都被硬生生撕出一道巨大的凹陷,仿佛被天刀一斩而下。
纪逍遥首当其冲。
哪怕有阵图护体,也还是闷哼一声,被那股恐怖反震之力逼得倒退数丈。胸腔中气血剧烈翻腾,嘴角当即溢出一丝鲜血。
可血袍老者更惨。
法相与他心神相连,这样自毁虽然强行震开了部分黑金锁链,却等于亲手斩掉自己多年祭炼的一截命根。
“噗——”
他身形刚稳住,便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原本干枯的脸庞更是瞬间灰败数分。身上气息肉眼可见地跌落了一截,连周身翻腾的黑雾都紊乱起来。
“祭师大人!”
上方的玄老见状,脸色顿时变了。
他本以为祭师出手,足以直接碾碎纪逍遥,没想到仅仅数个回合,局势竟已经恶化到了这个地步。
那小子明明只是灵海境,为什么能一次次爆发出如此不讲道理的力量?
血袍老者抬手抹去嘴角鲜血,猩红双目中满是羞怒与疯狂。
“还愣着做什么?!”
“下来,一起杀他!”
这一声怒吼,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玄老眼神阴沉,脸皮抽动了几下,终于一咬牙,不再犹豫。
他很清楚,今天若让纪逍遥活着离开,不只是祭坛计划会彻底功亏一篑,他们镇北王府在帝都之下布置血祭、勾连邪道、谋夺太初古印的秘密,也必将被掀个底朝天。
到那时,别说王府,连他自己都难逃一死。
“好!”
玄老一声低喝,手中龙头拐杖重重一顿。
轰!
半步命宫的灵压再无半点保留,轰然爆发!
地缝边缘大片岩石瞬间爆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黑流光,径直从上方纵落入血海。落下之时,四周阴煞之气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朝他聚拢,竟在其周身化出一道黑色气旋,气势凶狠而阴冷。
转眼之间,他便与血袍老者一左一右,将纪逍遥彻底夹在中间。
一个半步命宫。
一个近命宫的邪道祭师。
这样的阵容,放在帝都之中都足以横着走。若是联手围杀一名灵海境,说出去简直像笑话。
可眼下,两人谁也笑不出来。
因为他们都从纪逍遥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真正足以威胁自身性命的危险。
血海翻腾。
杀机四伏。
三人相隔不过百丈,彼此气机却已死死纠缠,像三头恶兽在血泊中对峙,稍有一动,便是你死我活的血战。
可纪逍遥眼中,依旧没有半点退意。
他甚至伸手抹去了嘴角那一丝鲜血,像是根本不在乎伤势。随后,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祭坛上的小七。
小七被锁在半空,嘴唇都快咬出血来。
她看见纪逍遥被两大强者围杀,眼中的恐惧与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她拼命摇头,发丝散乱,泪水不断从眼角坠落。
“哥……走……”
这一声,比先前更轻,也更绝望。
她太清楚了。
哥哥是为了她才来到这里。
也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接受他死在自己面前。
纪逍遥看着她,神情却忽然柔和了片刻。
那是一抹极淡、极浅的笑。
像冰天雪地里的一点火光。
“很快。”
“哥说了,带你回家。”
那语气轻得像是在哄她,可里面蕴着的坚定,却比山岳更重。
说完这一句,他重新抬起头。
笑意消失。
眼中只剩下彻骨杀机。
轰!
就在那一瞬,纪逍遥体内的祖血,终于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如果说先前祖血只是轰鸣如雷,那么此刻,它就像真正燃烧了起来!
他周身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都在发出低沉而古老的共振。那声音并非外界可闻,而像是有某种沉睡在血脉深处的太古战意,被彻底唤醒。
淡淡的金红色光芒,自他毛孔之中渗出。
那不是火,却像火焰一般缠绕在他周身。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古老战纹,那些战纹仿佛天然生于血肉之内,伴随着祖血燃烧而一点点显化出来,沿着脖颈、手臂、胸膛蔓延,透着一种蛮荒、霸道、战天斗地的气息。
祖血秘术——燃血!
这是纪逍遥自传承记忆中所得的一道禁忌法门。
以燃烧祖血为代价,在短时间内将自身潜力、灵力、肉身、感知、战意全部推升到超越本境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