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上面,你不是很狂吗?”
“你不是说杀我只需一指吗?”
“现在,你的法则被压制了,你的境界跌落了。”
“你……还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
纪逍遥缓缓抬起手中的【打神鞭】,鞭梢直指安澜·天策的眉心。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仙王,也不管你活了多少个纪元。”
“在这个坑里。”
“在这片黑暗中。”
“我说了算!”
安澜·天策死死地盯着纪逍遥,眼中的轻蔑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是……一丝隐藏在眼底的忌惮。
他能感觉到。
眼前这个年轻人,很强。
强得有些离谱。
尤其是那具肉身,散发出的气血波动竟然比他这个衰败的仙王体还要旺盛!
“好好好!”
“没想到,老夫纵横一生,最后竟然在一个小沟里翻了船,被你这小辈算计了一道。”
安澜·天策怒极反笑,他手中的不朽盾猛地一震,荡开了周围的烟尘。
“但你以为,把吾压制到半步仙王,你就能赢了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吾哪怕境界跌落,杀你这个真仙,依然如屠狗!”
“是吗?”
纪逍遥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爆声。
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魔主心脏泵出的力量让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那就来试试看!”
“看看今天……”
纪逍遥猛地一步踏碎大地,身形如同一颗出膛的黑色炮弹,主动向着安澜·天策发起了冲锋!
他的咆哮声,在葬仙渊内轰然炸响,震碎了无数岩石:
“到底是你能屠狗……”
“还是我要——弑王!!!”
“轰——————!!!”
两道身影,在这狭窄幽暗、充斥着黑色罡风与地脉诅咒的葬仙渊深处,如两颗失控的彗星,毫无花哨地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这是跨越了生命层次的碰撞。
一边,是曾经屹立于九天之上、俯瞰岁月长河的仙王古祖,哪怕境界跌落,哪怕燃烧生命,他依然代表着“王”的尊严与法则。
一边,是自下界泥潭中爬出、身具魔主禁忌传承、誓要捅破这天的绝世狂徒,他代表着“魔”的霸道与不屈。
“咚!”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仿佛要震碎人灵魂的撞击声,瞬间压过了深渊内所有的风声。
紧接着。
狂暴的能量涟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那坚硬无比、连极品仙器都难以留下痕迹的黑血岩壁,在这股涟漪的扫荡下,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样,层层崩碎、湮灭!
“给吾……跪下!!!”
安澜·天策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
他手中的【不朽盾】绽放出亿万缕青铜仙光,虽然被诅咒压制,但仙王器的硬度依然无解。他将盾牌当作巨锤,携带着足以砸碎一颗星辰的恐怖怪力,狠狠地砸向纪逍遥的头颅。
“跪你大爷!”
纪逍遥不闪不避,那双猩红的重瞳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他左臂高举,【麒麟臂】上的魔鳞片片竖起,魔气如黑龙缠绕,那一拳轰出,连空间都被打成了真空!
“当——————!!!”
拳盾相交。
火星溅射,每一颗火星都如同岩浆般滚烫,烧穿了虚空。
在这次正面的硬撼中,境界的差距依然体现得淋漓尽致。
“噗!”
纪逍遥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反震之力顺着左臂涌入体内,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正面撞中。他那经过魔心强化的内脏瞬间遭受重创,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更是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狠狠地砸进了后方的岩壁深处,砸出了一个深达千丈的大坑!
“哼。”
“蚍蜉撼树。”
安澜·天策手持不朽盾,虽然也被震退了半步,手臂微微发麻,但他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了。
“即使吾虎落平阳,也不是你这种犬类可以欺辱的。”
“半步仙王巅峰与真仙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你,拿什么来填?”
然而。
他的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
远处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中,突然传来了岩石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
一道黑色的身影,伴随着漫天的碎石灰尘,缓缓走了出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