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姿伟岸、面容冷峻、双眸如电的中年男子!
他身穿古老的青铜战甲,战甲上布满了岁月的斑驳铜锈,却难掩其上流转的恐怖帝威。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太古神山,镇压了过去、现在、未来!
这才是安澜族古祖——安澜·天策的真面目!
一位曾追随不朽之王安澜征战界海、手持不朽盾挡下过无数杀劫的真正仙王!
“古祖……古祖恢复青春了?!”
跪在下方的安澜·拓和一众长老,看着这一幕,激动得热泪盈眶,浑身颤抖。
“不……这不是恢复。”
一位太上长老一边流泪一边磕头,声音悲怆到了极点:
“这是回光返照……是古祖在燃烧最后的一滴本源精血啊!”
“这一战之后,无论胜负,古祖他……都将彻底陨落,回归天地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用一位仙王的命,去换安澜族的未来。
这是一场豪赌,更是一场悲壮的送行!
“哭什么?”
安澜·天策低下头,那一双如同两轮金色烈阳般的眸子,扫过下方跪拜的子孙。他的声音威严而冷漠,透着一股看淡生死的超然。
“吾这一生,杀过真仙如草芥,战过仙王洒热血。”
“能死在冲锋的路上,总比烂在棺材里要好。”
“都起来!”
“睁大眼睛看着,看着老祖我是如何用这最后一口气,为尔等……扫平障碍!”
说完,安澜·天策不再看他们,而是缓缓举起了左手中的那面盾牌。
【不朽盾】!
这不是之前安澜·灭拿的那种仿品金戈可以比拟的。
这是真真正正的仙王器!是安澜帝族的镇族之宝!
盾牌呈古朴的暗金色,只有一人高,但这面盾牌之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各种刀痕、剑孔、斧印、枪眼。每一道痕迹,都散发着令真仙灵魂冻结的惨烈杀气;每一处破损,都记录着一场惊天动地的界海大战。
传说,这面盾牌曾挡住过那位独断万古的荒天帝一剑而不碎!
它是防御的极致!是不朽的象征!
“老伙计。”
安澜·天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盾牌上那些粗糙的痕迹,眼中的冷漠化作了一丝柔情。
“沉睡了这么久,是不是也寂寞了?”
“今天,带你再去饮一次血。”
“不过这次不是王血,而是……魔血。”
“嗡!”
不朽盾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发出了一声沉闷如古钟般的嗡鸣。
这声音一出。
“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第1号主矿区,方圆千万里的天地,无论坚硬的黑血岩山脉,还是那笼罩天地的防御大阵,甚至连苍穹上的星辰投影,都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纹!
真正的仙王器复苏,尚未攻伐,仅凭气息,便已让天地变色,万道崩塌!
“这就是……真正的底蕴吗?”
远处,那些潜伏在暗处观察的各大势力探子,此刻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太恐怖了!
那种压迫感,根本不是真仙能够理解的维度。
就像是凡人面对海啸,面对地震,面对天威,除了跪伏和战栗,做不出任何反应。
“纪逍遥……”
“魔主传人……”
安澜·天策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的杀机逐渐凝聚,化作两道刺破苍穹的金光。
“既然你让天机阁把你排在第九,既然你号称是我族的梦魇。”
“那今日,吾便要让这上苍看看。”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梦魇,不过是一个稍微用力就能戳破的……笑话!”
“咚!”
安澜·天策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落下。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但是,整个第1号主矿区的空间,却诡异地收缩了。
缩地成寸?不,这是【空间折叠】!
他脚下的大地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河水,主动向后退去。一步迈出,便是跨越了百万里的山河!
此时的第9号矿区(逍遥天)。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胜,虽然纪逍遥和伐天盟的众人才刚刚开始庆祝。
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却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