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行刑!
“第9号矿区的蝼蚁们。”
就在这时,一道宏大冷漠的声音,如天雷滚滚,穿透了大阵,在每一个人的识海中炸响。
那是居中的安澜·灭在开口。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下方的众人,只是微闭着双眼,仿佛在对空气宣判:
“吾乃安澜·灭。”
“奉老祖法旨,前来荡平此地。”
“给你们三个呼吸的时间。”
“自裁者,可留全尸。”
“三个呼吸后,大军压境,鸡犬不留,神魂贬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轰!
这话太霸道了,太嚣张了。
但他有这个资本。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十万大军齐声怒吼,手中的兵器重重顿地。
“杀!杀!杀!”
恐怖的杀意汇聚成实质的风暴,狠狠地撞击在防御大阵上。
“咔嚓……”
混沌迷天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幕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这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脆弱。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根本挡不住啊!”
“难道这就是命吗?我们注定要死在这里吗?”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崩溃大哭。
就在这军心即将涣散、防线即将从内部瓦解的危急时刻。
“哒、哒、哒……”
一阵清脆、平稳的脚步声,突兀地在城墙上响起。
这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死寂与恐慌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穿过了慌乱的人群,一步步走向了城墙的最前端。
他没有穿戴任何盔甲,只是一袭简单的月白色长袍,黑发如瀑,随风轻扬。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甚至连一丝凝重都看不到。那一双深邃的混沌重瞳中,倒映着漫天神魔,却唯独没有……退缩。
“纪皇?!”
剑皇和白浅浅同时惊呼。
“您要干什么?!快回来!依托大阵我们还能……”
“还能什么?”
纪逍遥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声音平淡如水。
“还能多活一刻钟?还是多苟延残喘半个时辰?”
剑皇语塞。
是啊。
在准仙王和仙王器面前,这座大阵能撑多久?
就算撑住了,也是被围困至死。
“既然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纪逍遥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那满是裂纹的阵法光幕,直接与战车上的安澜·灭对视。
“那就不必让兄弟们做无谓的牺牲了。”
“纪皇!不可啊!”
“您若出去,必死无疑啊!”
身后的混沌军团战士们反应过来,纷纷跪地哭喊。他们可以死,但他们的皇不能死!
“死?”
纪逍遥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那笑容中带着三分狂傲,七分不羁。
“这世上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
“但能杀我的人……”
“还没出生呢!”
话音未落。
纪逍遥再无任何犹豫,身形一晃,竟然直接穿过了防御大阵的光幕!
嗖!
他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飞出了第9号矿区的保护圈,独自一人,悬浮在了那两军对垒的最中央。
这一刻。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一抹白。
在他身后,是二十万瑟瑟发抖、满脸绝望的矿奴。
在他面前,是十万武装到牙齿、杀气冲霄的屠魔联军。
而在那更高处的苍穹之上,还有三尊俯瞰众生、如同神祗般的准仙王!
一人。
面对千军万马!
这种画面,太过震撼,也太过悲壮。
风,呼啸着吹过。
吹动了纪逍遥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枪,背后的那条【撑天魔脊】隐隐散发着不屈的乌光,帮他抵御着来自前方那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但在这一刻。
那原本因为恐惧而快要窒息的第9号矿区众人,看着那个并不算高大、却独自挡在他们面前的背影,眼眶红了。
那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