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
原本昏暗压抑的天空,此刻被一层又一层厚重的金色光幕所笼罩。那是由安澜一族特有的阵旗交织而成的“安澜锁天阵”,不仅封锁了空间,更隔绝了一切生机。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黑甲守卫,手持长戈,神情肃穆地排列成一个个方阵,将那通往葬仙渊唯一的出口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翻滚的灰褐色毒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在大阵的最中央,两张由黑血仙金打造的王座悬浮在半空。
其中一张王座上,坐着体型如山、浑身散发着暴虐气息的第9号矿区典狱长——安澜·熊。
此时的他,早已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极品仙甲,手中的两柄宣花板斧被擦拭得锃亮,斧刃上寒光闪烁。他那一双猩红的兽瞳中,既有焦急,也有即将得偿所愿的残忍。
“三天了。”
安澜·熊烦躁地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那个小畜生在里面引发了雷劫,按理说早就该出来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难道是被雷劫劈死了?还是死在了毒瘴里?”
他很不甘心。
他不仅要那个下界小子的命,更想要他那具能在毒瘴中存活、甚至能引发“黑湮灭世劫”的特殊肉身。那对他来说,是进阶仙王的无上大药!
“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张王座上,传来了一道苍老却威严无比的声音。
那是一个身穿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他闭着双眼,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一股令虚空都微微扭曲的恐怖波动。
他并没有安澜·熊那种如山如岳的体型,看起来甚至有些瘦弱。
但在场的数千名守卫,甚至包括桀骜不驯的安澜·熊,在这个老者面前,都表现得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造次。
因为他是从主矿区特意请来的坐镇长老——安澜·枯。
一位货真价实的真仙大圆满强者!
只差半步,就能触碰到那至高无上的仙王领域!
“典狱长,你的心乱了。”
安澜·枯缓缓睁开双眼,那一瞬间,仿佛有两道灰色的死光划破长空。
“既然你确定那是黑湮灭世劫,说明此子有逆天之资。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死在雷劫之下。”
“老夫推演过,这葬仙渊的煞气正在减弱,说明源头出了变故。”
“他,很快就会出来。”
听到长老的话,安澜·熊心中稍定,随即露出一抹狞笑:“只要他敢出来,就算他是真仙后期,面对长老您的压阵,再加上这锁天大阵,他也必死无疑!”
“这一次,我要亲手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呼——
一阵诡异的风,突然从葬仙渊深处吹了出来。
原本翻滚不休、浓郁得化不开的黄褐色毒瘴,竟然像是遇到了一双无形大手的拨弄,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通往深处的通道。
“有动静!”
“全军戒备!”
负责警戒的守卫统领一声厉喝。
锵锵锵!
数千柄长戈同时举起,寒光如林,杀气冲霄。所有的阵法节点瞬间被激活,无数道毁灭性的仙光锁定了那个出口。
“哒、哒、哒……”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迷雾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踩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安澜·熊猛地从王座上站起,双眼死死盯着那迷雾的尽头。
安澜·枯长老也微微眯起了眼睛,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终于。
两道身影,渐渐清晰。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年轻人。他黑发如瀑,随风轻扬,那张俊美无瑕的脸庞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狼狈的痕迹,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沾染半点灰尘,整个人晶莹剔透,仿佛刚刚沐浴过神光。
而在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身形消瘦、却腰杆笔直如剑的老人。老人虽然气息全无,如同凡人,但那双眼眸却亮得吓人,仿佛蕴含着斩破苍穹的锋芒。
正是纪逍遥与剑皇!
没有任何的躲藏,没有任何的鬼祟。
他们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闲庭信步,大摇大摆地从那个被视为死亡禁地的葬仙渊里走了出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数千名黑甲守卫看着那个毫发无损、甚至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年轻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见到了鬼。
进了葬仙渊三天,不仅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