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逍遥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愧疚，“帝路争锋，本就是尸骨铺路。前辈既然镇守此关，难道看不透这一点吗？”
“看透了，早就看透了。”
老人叹了口气，动作停顿了一下。
“老朽在这里扫了三万年的地，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骄。有的霸气无双，有的阴险毒辣，有的胸怀天下……但他们最终，大多都死在了前面。”
老人指了指城门深处。
“年轻人，你的天赋，是老朽生平仅见。混沌体，大成重瞳，还有那股……连老朽都看不透的古怪功法。”
“你很强，强得离谱。甚至比当年的无始、当年的青帝在这个境界时还要强。”
老人由衷地赞叹道，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你可知，这扇门后面，有什么？”
“愿闻其详。”纪逍遥淡淡道。
“门后，是成帝的契机，也是……绝望的深渊。”
老人抬起头，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那里有‘天心印记’，融合它，便可执掌天道，证道成帝。但……那也是一道枷锁，一道诅咒。”
“无数年来，有人融合了它，成为了大帝，却发现自己不过是笼中之鸟；有人拒绝了它，想要逆天而行，最终却被天道抹杀，尸骨无存。”
“年轻人，你身上的因果太重，若是进去，恐怕……”
老人摇了摇头，似乎不忍心说下去。
“恐怕会死？”
纪逍遥接过话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前辈，你老了。”
“你的血已经冷了，你的心已经死了。所以你只能在这里扫地，看着别人去争，去抢，去死。”
“但我不同。”
纪逍遥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混沌气冲天而起，将头顶的虚空都冲开了一个大洞。
“我纪逍遥一生行事，从不问凶吉，只问本心！”
“天心印记也好，绝望深渊也罢。若是机缘，我便拿；若是枷锁，我便碎！”
“这世间，没有什么能阻挡我的脚步！即便是天，也不行！”
轰！
这股霸绝天下的气势，让那个佝偻的老人身体猛地一震。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少年，浑浊的眼中逐渐亮起了一丝光彩。
那是回忆的光芒。
曾几何时，他也像这个少年一样，意气风发，誓要逆天证道。
可惜，岁月磨平了他的棱角，失败消磨了他的志气。
“好……好……好！”
老人连说三个好字，原本佝偻的腰杆，竟然在这一刻挺直了几分。
“既然你有此雄心，老朽便不再多言。”
“这扇门，老朽为你开！”
轰隆隆！
老人手中扫帚一挥，一股浩瀚的准帝法则打出。
那扇沉重的石门，在轰鸣声中彻底大开。
一股古老、神圣、却又带着几分诡异气息的光芒，从门后涌出，铺成了一条光辉大道。
“去吧，年轻人。”
老人退到一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去见证你的宿命，或者……打破它。”
纪逍遥对着老人微微颔首。
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失败者，也是一位尽职的守关人。
“多谢。”
说完，纪逍遥不再犹豫，身形一晃，踏上了那条光辉大道，大步走进了终极雄关。
……
门后的世界，并没有想象中的广阔。
这是一片混沌未开的空间。
四周雾蒙蒙的，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虚无。
而在那虚无的中央，悬浮着一座古朴的祭坛。
祭坛之上，漂浮着一枚印记。
那枚印记呈九色，变幻莫测，时而如龙，时而如凤，时而化作山川草木，时而演化日月星辰。
它仿佛是宇宙的中心，是大道的载体。
一股至高无上、统御诸天、让万灵臣服的气息，从那枚印记上散发出来。
天心印记！
这就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为此抛头颅洒热血的成帝契机！
只要融合了它，就能得到天道的认可，将自己的道烙印在宇宙本源之中，从此执掌乾坤，言出法随，成为一代大帝！
“这就是……天心印记？”
纪逍遥站在祭坛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枚九色印记。
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渴望。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冲动，想要去融合它，去掌控它。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