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金麟那干涩的意志在虚空中震荡,充满了狂喜:“神藏破碎!道基已毁!你……你竟是强行吞噬了某种超越了你极限的力量,导致了反噬!”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他死死地盯着纪逍遥头顶的【玄黄混沌塔】和身前的【混沌灭世钟】,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两件……不!甚至可能是……超越了帝兵的无上至宝!”
“一个……肉身几近不朽、却又神藏破碎的……绝佳‘皮囊’!”
“还有……那股在你体内肆虐的、精纯无比的黑暗能量(魔帝之心)……”
金麟的四条手臂都在兴奋地颤抖:“宝物!皮囊!能量!这……这简直是‘仙帝’赐予我的……最完美的‘大餐’啊!”
“虽然你这只‘刺猬’很扎手……”金麟缓缓后退了数步,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但……刺再多,终究也只是一个……濒死的猎物!”
他看出来了,纪逍遥此刻的状态极差,那两件至宝虽然能自主护主,但这个“食物”本身,显然已经失去了操控它们反击的能力!
而且,他体内的那股黑色能量(魔帝之心),正在疯狂地摧毁他!
“我不需要动手。”
金麟狞笑着,竟真的不急于进攻了。他盘膝坐于一块漂浮的星辰残骸之上,四柄狰狞的兽骨战刃横于膝前,那双幽光闪烁的眼眸,如同最耐心的秃鹫,死死地锁定在纪逍遥身上。
“我就在这里……等着。”
“等着你被自己的贪婪所吞噬!”
“等着你这具完美的皮囊……彻底失去意志!”
“届时,你的宝物、你的肉身、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桀桀桀桀……!!”
刺耳的笑声,在这片死寂的破碎星域中回荡,充满了恶意与残忍。
“……”
面对金麟的耐心等待与无情嘲讽,纪逍遥没有丝毫回应。
他甚至……没有再看对方一眼。
他半跪在混沌钟的光幕之下,玄黄混沌塔镇压着他的头顶百会穴,强行维系着他肉身的不溃。
他那张清秀隽逸、此刻却惨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绝望或恐惧。
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疯狂!
“神藏……碎了?”
“道基……毁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混沌紫瞳之中,燃烧着两簇令人心悸的火焰。
“呵……呵呵……”
他笑了。
在这濒死的绝境之中,他竟然……笑了!
“不……这……不是毁灭……”
“这……是……新生!”
他的意志,如同穿透了无尽痛苦的利剑,悍然降临到了自己那片早已化作废墟、被无尽魔能充斥的……“丹田”之中!
“旧的神藏……太过弱小!根本……承载不了我的野心!承载不了……这颗魔帝之心!”
“既然……它已经碎了……”
“那……便如我所愿!”
纪逍遥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比金麟还要疯狂,比魔鬼还要偏执!
“我便……不破不立!”
“我便……以这堪比准帝的【万魔之心】,为我炉!”
“以这《九劫不灭天功》第三重的‘不朽之火’,为我火!”
“以我五大逆天天赋,为我‘道’!”
“我纪逍遥……”
“今日,便在这绝境之中……”
“重炼神藏!再铸……无上道基!!!”
他猛然闭上了双眼!
在那个耐心等待着他死亡的“猎人”注视下,纪逍遥非但没有崩溃,反而……主动放弃了对【万魔之心】的压制与抵抗!
他竟是……主动张开了自己的神魂与意志!
“混沌道魔种!给我……炼!!!”
“玄黄混沌塔!镇我肉身,锁我真灵!!”
“混沌灭世钟!鸣我大道,警我心神!!”
他竟是要……在这最凶险的时刻,在这最恐怖的“蛊盆”之中,当着一尊老牌传承者的面……
行那……向死而生、破而后立的……逆天之举!!!
那尊名为“金麟”的四臂鳞甲生灵,那双没有瞳孔、只有纯粹幽光的眼眸,死死地锁定在混沌光幕笼罩下的纪逍遥身上。他脸上的贪婪与狂喜,在短暂的震惊后,化作了一种近乎病态的、Savouring(品味)般的耐心。
“桀桀桀……真是……愚蠢的''食物''……”
金麟那干涩的意志在虚空中震荡,充满了嘲弄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