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僻静处,萧桓双眼发红,“陛下什么时候才能除掉这个祸害!”
“陛下自有打算。”
萧宇取下面具,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相对而立。
“倒是你,擅自去招惹摄政王妃,险些坏了陛下的打算。”
“哥。”萧桓有些踟蹰,“你还恨贺小辞吗?”
他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都是贺辞方才塞给他的。
他自己留下生辰礼,又把多余的那个香囊丢给萧宇。
“是父亲常带着的香囊,今日贺小辞给我的。”
他们二人是户部刘尚书的私生子,自幼被养在外头,和贺辞相伴长大。
但自从入宫后,兄长就像变了个人,不仅对养大自己的萧家人视若仇敌,就连对贺辞也不复以往的亲近。
甚至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呵。”萧宇冷笑一声,单手接过香囊,“假好心罢了。”
用一个尚书的命,换了她平步青云的一桩好姻缘,当真好算计。
可偏偏这个女人演得逼真,明明坏事做尽,却一副无辜模样。
就像这个顺水人情,他兄弟二人明知贺辞蛇蝎心肠,却不得不感激。
“别忘了,若不是陛下好心告知…”
“你我二人还蒙在鼓里,当她是挚友呢。”萧桓补上兄长的老生常谈,倚着柱子拆生辰礼。
“放心吧,除了陛下,无人知晓我们是双生子。”
陛下洞若观火,又心细如发,仅仅一个照面就分出了他们二人的不同。
十七年间,他们兄弟二人一直以同一个身份示人,就连生母都不知他们是双生子。
陛下她…
萧宇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白的面皮上泛起粉色,耳朵发烫。
“哥。”萧桓的嗓音发紧。
“什么?”萧宇不经意转身,瞥见了他直愣愣攥在手中的东西。
两只一模一样的红珊瑚掐丝珐琅吊坠上,两个笨拙的“萧”歪歪扭扭挤在上面。
风吹过,吊坠轻晃。
......
春闱前一日,帝王寝殿。
贺辞侯在门外。
明日就是春闱,这场有关温容的戏,是时候落下帷幕了。
她捧着木盒子盛着御赐的玉佩,笑意盈盈,等里头传唤。
今日温容有事,很早就出门了。
贺辞猜,眼下他正在这寝殿侍候。
通报的太监一去不回,贺辞的耐心摇摇欲坠。
索性不再老老实实站着,换成围着门口打转转。
她嘟嘟囔囔,边走边拽大氅里上缀着的兔毛,打算塞在木头盒里当缓冲。
待会儿万一裴梨恼羞成怒,摔了玉佩怎么办!
可惜......
天杀地,这大氅质量极好,竟连个线头都没有!!
贺辞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萧宇.
她一来就看见杵在这儿守门的萧宇了!
贺辞贼兮兮地凑过去指他的衣裳,“哥,你这衣服看起来不算太好的样子,能给我揪一块吗?”
到现在都没来找她玩,也没上蹿下跳说一些没脑子的话。
这肯定是萧宇。
贺辞诚恳发问,萧宇一言不发。
贺辞锲而不舍,甚至偷偷开始揪他衣服里的棉絮。
“呵。”萧宇冷笑一声,垂眸不看她。
“摄政王妃何故如此,我们这些下人不就是为了你们卖命吗?”
“别说一件衣服,就连臣性命,若是王妃愿意,臣也自当双手奉上。”
还是这幅纯良的面貌,还是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萧宇懒得和她周旋,主动挑破,“我并非我弟弟,摄政王妃尊贵,还是换一套哄我吧。”
“!!!”贺辞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才敢大着胆子锤萧宇一拳。
“你不要命了!”
前朝皇帝为双生子,二龙在天,共理朝政,闹得天下大乱。
我朝立国后,先是以双生子为不详,到了后来愈演愈烈,民间诞下双生子甚至要一同溺毙。
萧宇和萧桓的生母身在烟花柳巷,老鸨为了诈刘尚书一笔,这才将这二人都留下养大了。
不过二人对外皆称作萧桓,旁人无从知晓。
“多谢王妃挂怀,臣无名之人,王妃无需费心。”萧宇模仿弟弟多年,得心应手露出个萧桓的笑,话却阴恻恻的。
“王妃只需谨记,杀人偿命,因果自有报应。”
“萧宇,你改行卖谜语了?”贺辞没听懂他说什么,干脆继续薅棉花,顺路叫名字吓唬他一下。
他果然浑身一震。
贺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