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百官贺春。
京中凡三品以上大员,都得齐聚给皇帝拜年。
光明殿前,群臣皆至。
偌大的宫殿横亘着一扇巨型屏风,众人被挡在前头,隐约听到后头裴梨的声音。
传音的太监声音尖细,趾高气扬,“陛下近来偶感不适,龙颜受损,不宜面对众卿家。”
“特设屏风一扇,众卿家在外间回话即可。”
“这如何使得!”左相霍然而起,神色凝重,“陛下龙体乃重中之重,颜面又有何可惜。”
“臣等恨不得以身代之,还望陛下撤了这无谓的屏风,让老臣们一窥圣颜,也好放心啊。”
“是啊陛下。”
有人出头,其余臣子无论真心还是假意,皆跟着高呼。
贺辞藏在中间,笑看这场闹剧。
原书中,裴梨怀胎时至少已收服了玄青在内的三个男主。
裴延坐镇,沈枞给钱,玄青背书。
朝堂上敢公然质疑她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在她“缠绵病榻”,只能垂帘听政时,丝毫没遇到阻碍。
这一世,没了这些的裴梨在氏族老臣眼中不过是一个任人拿捏的傀儡。
她想避人养胎,恐怕没那么容易。
果然,老臣没得到回应,开始步步紧逼。
“陛下,前朝宦官乱政,以至亡国。”
“如今这么一弄,君不见臣,臣不见君,中间有太多的可乘之机了!”
“若陛下执意如此,还请早由老臣们轮流侍疾啊。”
“噗。”贺辞一个没忍住,差点当场笑喷出来。
还挺精,绝不放任任何一个人长久单独接触小皇帝。
“够了!”
屏风后隐约传来裴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
“既然诸位爱卿这么放心不下,不如就叫摄政王代为入内,好好看看屏风后的是不是朕!”
“回陛下。”贺辞敷衍地行了一礼,“王爷病重,今日是臣妾代夫觐见。”
假的。
裴延正拄着小拐杖和裴旺财一起学走路呢。
“什么?”
里头传来一声东西破碎的声音,跟着裴梨的低吼。
“你算什么东西!兄长不在,你也配来见朕!”
没了裴延手把手的教导,这位新皇果真愈发上不得台面了。
且不说她是摄政王妃,后位悬空的情况下,她乃宗妇之首。
单单是镇国将军府独女的身份,也足够分量要在场所有人都以礼相待。
更何况她父母手握三十万大军镇守北疆,镇国将军府又刚刚在汴京显露过威名。
裴梨一个手中没实权的皇帝,怎敢随意开口责骂她?
果然,她话音刚落,在场诸位已脸色铁青。
若是连贺辞这样的人都算不上什么东西,那他们在这位陛下心中的地位,可是连东西都不如?
“陛下慎言。”
左相脸色阴鸷,朝贺辞拱手,忍着气开口解围。
“莫不是陛下病中郁气,人已糊涂了?”
“想来若放在平时,陛下定然不会如此这般。”
“左相言之有理。”贺辞面露惊讶,不卑不亢,“莫不是有什么教陛下的?”
她上前几步,走到屏风最前面,神色忧愁,“看来非得一探究竟不可了。”
“万万不能由旁人挟持陛下啊。”
“可。”左相摸着胡须点头,“殿下可一人......”
话未说完,贺辞撸袖子站在屏风边上,两手撑好,笑容灿烂。
“烦劳诸位退远些,莫要误伤了。”
“轰!”
她她她!
那摄政王妃竟独自一人将那扇巨型屏风推到了一边!
屏风这边的百官目瞪口呆。
屏风那边的太监吓的两股战战。
陛下孕中辛苦,屏风后设了软榻供她休息。
此刻她衣衫轻薄,捧着肚子躺在软榻上,身上还有昨夜放纵的痕迹,是万万不可示于人前的啊!
好在贺辞没那么巨力,只推了一半就停下了。
屏风后一阵兵荒马乱,随行的太监都要蹦起来了。
好在在最后一刻总算找了毯子,由两个太监提着挡在众人眼前,只露出新皇上半截身子。
但排在前面的重臣还是窥得一丝真相。
好像方才他们看见陛下的肚子......
“陛下~”贺辞唱念做打,捂着脸装羞愧。
“臣妾还以为陛下被奸人所惑,不然怎会说出那等辱忠良之后的话。”
“陛下,臣妾父母所率三十万大军,以及贺家的历代英灵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