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暖,近几日,镇国将军府勇捉流民的光荣事迹成了时下最热的话题。
朝堂到田间,人们津津乐道。
新皇灭门不成反送功。
蠢货。
温容换好了一身布杉,提着装书的包袱,慢悠悠走在小巷里。
摄政王横遭劫难,修养在家,据说已三日未醒,命悬一线。
没人分忧,雪花一样的折子飞向新皇的案头,全是为贺家请功的。
裴梨焦头烂额,日日大发脾气。
喜乐宫那位近来才醒,也不会来找他。
偷得浮生半日闲。
“温家小哥?”远远的,有人认出他,“这几日病的倒是严重,一连好几天都没见你出门。”
温容的身子迅速佝偻下去,脖子前倾,一副茫茫然的样子。
他极慢的转过头,用力眨眨眼,才看清眼前人是谁,“见过张掌柜的。”
身子羸弱的读书人礼数周全,颤颤巍巍的行礼。
“呷。”张掌柜忙将人扶起,“强撑着做什么。”
这温小哥别的都好,就是有些忒死心眼了,读书都读傻了。
他唉了一声,拉着人手叮嘱,“我去城西办点事,书肆里有我东家在,你尽管去好了。”
张掌柜顿了顿,没忍心,劝了几句,“温哥儿啊,那书里虽写的都是警示之言,但也都是死的。”
“莫要守着读成个呆子。”
“你这样,几日后我们东家要再书肆门前开个茶摊子,每日酉时开张,请了明月楼的来说书。”
“你若无事就来看看,帮着倒茶送点心什么的,不必花钱,多听听这人世间的事。”
“谢过张掌柜好意,某怕......”温容犹豫不决。
张掌柜恨铁不成钢,“怕什么,每日只两个时辰,有什么耽误的。”
“我做主,你必须得来,你若不来,我寻人一起打上你家呢。”
温容的眼神泛出点点动容,忙弓腰行了个大礼,“某谢过掌柜的。”
“谢什么。”张掌柜拍拍他肩膀,叹了口气,“你......唉,快去吧。”
张掌柜心里挂着事,说了两句便急匆匆走了。
温容沿路又遇见几个熟人,都是呆头呆脑的寒暄应酬,也算走的顺利。
进了书坊,他直奔张掌柜的书肆,隔着窗户,果真看见了贺辞。
有意思。
摄政王病重,上折子都是旁人代劳。
这摄政王妃倒是心大,还在这儿弄什么茶摊子。
既如此,也不怪他趁虚而入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浮土,耷拉着眼皮,掀帘子进去了。
......
“嗯?名字都不能说吗?”
贺辞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神色,愈发觉得眼前的书生有趣。
“咳。”温容轻咳一声,拉长了调子。
“自然不是,若某没有看错,东家手指下压着的书上,正写着某的姓名。”
贺辞:“。”
失策。
她低头找人家名字,企图将刚刚的尴尬改过去,“温容是吧。”
温容攥着块帕子擦汗,嘴角飞快勾起又抹平,“正是在下。”
“嘶~”贺辞倒吸一口凉气。
名字好像!
莫慌!
她伸长脖子,细细打量面前人。
先前见面时,看着还行。
可眼下......
惨白的脸颊,青黑的眼袋,佝偻的脊背,补丁落补丁的长袍。
嘶~
不太像。
女主的后宫说什么也得颜值在线吧。
作为后期和裴延斗得有来有回,还给女主搞强制爱的反派型男配。
这幅尊荣,多少有点差意思了。
最少也不能唇这种衣裳吧!
她都看到前襟上的饭粒子了!
她搓搓手,问道:“你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可认识什么叫玉容的?”
万一是亲戚呢?
“某从蜀州下一名为大饭铺的村子所来,前路渺茫,不知去向。”
温容老老实实,“某不认识什么玉容姑娘。”
贺辞:得。
可能温容太穷了,根本没级别碰到温玉容吧。
名字重复的多了去了,更别提还差一个字呢。
估计这本雷文不讲究逻辑,随便起的。
她重拾自己的计划,大大方方打听情报。
“你每日负责送饭吗?有见过近来周围新搬进来的举子吗?”
光吸引不行,还得提前摸好点。
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