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五十里,汴京仅存物质文化遗产小悬崖。
贺辞捡了根小树枝,顺着非常明显的足迹准确找到了当事人坠崖地。
无他,唯明显耳。
这也太不背人了!
连裴延轮椅一滑,从哪掉下去的痕迹都有。
更重要的是,以这儿为圆心,直径五百米内,除了裴延掉下去的这一行脚印,连半点别的印子都没有。
小动物的脚印都没有哇!
贺辞抽抽嘴角,实在是不明白原书中女主到底是怎么做到苦寻三月都未果的。
这不都在这儿吗,简直一目了然。
不过虽然明显,但一时半会儿也下不去。
裴延掉的悬崖虽算不上万米高空,但也不算矮。
男主掉下去没事,她这个炮灰不一定。
更别提她带的路人甲乙丙丁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贺辞带的装备非常之全,不枉她出城前还特意去城西买了绳子。
随行的府兵率先栓好绳子慢慢下去,探到底后,又向上面发出信号。
随后陆续又下去几个人,府兵固定好了绳梯,护着贺辞慢慢爬下去。
涯底终日不见阳光,瘴气弥散,暗中还有毒蝎子伏击。
众人吞了事先备好的防瘴气药,三三两两,分头搜寻。
“小心毒蝎子和开着红花的仙人掌。”贺辞小心叮嘱。
“如果遇到了,就照来路上说的那样,用筷子夹起来捉到羊皮水囊里。”
“一只一两银子,回去后按个儿给钱。”
她做足了准备,原书中裴延就是吃仙人掌和毒蝎子活下来的。
在这个过程中,他意外经历了筋骨重塑。
虽然不知道仙人掌和毒蝎子有没有用,但万一呢!
要是因为没吃够这俩玩意儿,腿短了一截怎么办!
贺辞拒绝冒险。
她选择连锅端,大不了回去让厨子给做一做,弄个爆炒香辣蝎什么的。
府兵散开找人,贺辞也不闲着,她掏出一把特小的夜明珠,一个个弹珠似的滚出去。
边滚还边小小声喊,“裴延?裴延裴延裴延?”
“在这儿。”
嘈杂声中,贺辞听到一声极浅的笑意。
她拨开眼前的枯草,露出了靠在山壁上的人。
男人的腿不自然的扭曲着,脸色苍白,两颊凹陷。
他手里捏着颗小小的夜明珠,慢慢笑了一下,“怎的这回这么破费?”
“舍不得你夫君了?”
裴延肺部可能受过重击,说话的时候气息不稳,嘴边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贺辞眨了眨眼,握着他的手靠在他肩膀上,“小的不值钱,三个铜板一枚。”
她找了根长棍子做支撑,撕开衣裳下摆,固定好裴延的腿,抬手去摸他的脉。
裴延瑟缩一瞬,被她恶狠狠地瞪回去。
平心静气,沉心把脉。
贺辞的脸色越来越微妙,她抬眼望去,裴延竟难得的躲开了视线。
呵。
心虚是吧。
她就知道!
裴三是裴延的暗卫,要是真有别的男人敢通过裴三和贺辞暗中通信。
不被裴延一剑捅个窟窿都算他命大。
怎么会如此顺利地次次成功!
而且每次她前脚在信里说无聊,后脚家里就开始刷戏班子之类的。
当!局!者!迷!
枉她贺辞英明一世,竟然真的没发现!
“裴!延!”贺辞咬牙切齿,“我是该叫你裴延还是六哥?”
还真是个老六。
裴延咳了两声,气若游丝,“若是夫人愿意唤一声夫君,那便更好了。”
贺辞:。
叫你个头。
她不和病人计较,吹响银哨,唤回府兵。
等二人折腾一番回了王府,裴延精神不济,喝了副药睡了。
贺辞精神奕奕,上蹿下跳跑去厨房,教厨子把毒蝎子磨成粉,势必要将这东西做的要多难吃有多难吃。
最好是难吃到人神共愤!
稍晚一些,等贺辞去过将军府又回来,裴延总算在沉睡中醒来。
一睁眼,就看见自家王妃笑眯眯的,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凑过来。
裴延莫名感觉背后一凉。
他试图说点什么拖延时间,被一眼看穿。
贺辞眼疾手快,趁他张嘴迅速舀了一勺塞进去。
黏糊糊的还有一股莫名的苦味。
裴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怎么样。”贺辞眉眼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