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不远不近的树枝上,他们的师父和一个泥人儿并排坐着,正......
呃......
正在噎的翻白眼儿。
!!!
玄山急急忙忙飞身上树,扶着师父喂水。
他背对着众人,压低了声音贺辞道谢,“多谢殿下。”
“不用谢。”贺辞懒洋洋的,“把你们寺里和尚都送给我报恩的了。”
“往后婆娑寺就改名叫无敌大将军寺。”
“噗。”
明明离得很远,贺辞却莫名感觉到了玄青的目光。
他看着她,眉眼弯弯。
“玄青?”
裴梨也看到了树上的二人。
她眯着眼,总觉得老方丈身旁的人有几分熟悉。
“陛下。”
玄青站在裴梨前,面色古井无波,挡住她窥探的目光。
男性特有的气息铺面而来,精壮的躯体在轻飘飘的衣物下蛰伏。
当真是好颜色。
“嗯?”裴梨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将方才的异样抛之脑后,她舔了舔唇,呵气如兰。
“看来方丈并无大碍,倒是少了朕许多冤孽。”
她讨厌这幅无悲无喜的模样,故意将话说重。
“当日朕下手重了些,如今既然方丈和诸位高僧皆平安。”
“玄青,回来帮朕,朕需要你。”
她抬手捋发,袖子拂过玄青的脸,带起一阵奇异的香味。
那香味经久不散,旁人只觉得裴梨今日用的熏香很重。
唯独玄青,他腹部发热,整个神经被不断挑弄,如万蚁啃噬。
五石散。
玄青眸色渐深,裴梨心中暗喜。
起作用了!
不管情不情愿,玄青今日定会和她回去。
贺辞和玄山方丈蹲在树枝上,看一手战报。
玄山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出击。
贺辞手持银针,时刻待命扎人。
方丈晃晃悠悠,马上就要入睡。
半晌,玄青还是那个玄青,神思清明,立于不败之地。
裴梨渐渐慌了。
她反复甩这那只下了药的袖子,像极了台上无名的戏子。
那夜的恐惧重新聚在心头,裴梨真的想不明白。
不该是这样。
在她展现出伤疤之后,玄青该又恨又心疼才对。
他有多少恨,就对自己有多少爱。
不对,这都不对。
裴梨后退两步,看着眼前无悲无喜的玄青。
他的眼中既没有恨,更没有爱,有的只是清醒。
忽然,他动了。
玄青弯腰,捡起了刚刚裴梨掉落的披帛。
裴梨一喜,刚要开口,笑容被迫僵在脸上。
那条暗红的披帛无风自起,缠上她的颈间。
“阿弥陀佛。”玄青竖掌念一句佛。
抬眼,他打了个响指。
一个非常非常正宗的现代化响指。
!!
贺辞险些从树上掉下了。
玄青遥遥望着她,露出一个高人才有的神秘微笑。
薄唇轻启,吐出一连串梵音。
日光度在他身上,像加诸于身的佛光。
众森紧随其后,盘腿打坐,低声念佛。
披帛越收越紧,裴梨的侍卫大惊,抽出长刀砍向罪魁祸首。
长刀出鞘的刹那间彻底蹦碎,侍卫又惊又疑,不敢再动。
玄青眼中倒映着裴梨的模样,昔日种种如大梦一场。
那是一个夜晚,他一身旧僧袍,在宫中藏书阁里,守着一盏油灯读经。
贺辞不知所踪,裴延下令彻查,死人的血染红了半座勤政殿。
那夜他心乱如麻,只好诵经静心。
天阴沉沉的,不是好征兆。
下一刻,新皇带着酒气跌进来。
紧接着,玄青被强压着灌下一壶又一壶的酒。
迷醉,混乱,肉体和莫名的香气充斥整个夜晚。
雪落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玄青从混沌中醒来,身旁躺着不着寸缕的新皇。
皇帝原来是女子。
她惊慌失措地认错,求玄青别说出去。
她笑着,贴着玄青同样赤裸的上身,问他,“破戒的滋味如何啊?小师傅。”
玄青短暂回神,看着眼前不断求饶的女子。
就快了。
什!么!情!况!
贺辞下巴快掉在地上了。
玄青怎么意识清醒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