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一闪而过,贺辞捏着银针飞快扎入玄青颈间。
玄青捂着脖子,眼神讶异。
贺辞毫不手软,反手就是一巴掌。
“滚。”
女儿家的香气,顺着那只白玉般的手透过来。
玄青深吸一口,舌头隔着腮,去顶那残留的香味。
“动不动就下药,真卑鄙。”贺辞甩了一巴掌,仍旧不解气。
她反推到玄青,想了想,嫌脏,挑着他的僧袍丢在胸膛上。
贺辞侧坐在僧袍上,捏着他的下巴,“说,到底发什么疯。”
话里话外涩涩的。
玄青的眸子像在发光,他呼吸急促,胸膛不住起伏。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
玄青只觉得干渴。
殿下正坐在他身上。
贺辞察觉不对,又贴着脸甩了他一巴掌,“清醒一点。”
下药给自己药傻了?
看他迷迷瞪瞪的,贺辞料他也不敢做什么。
为防止意外,贺辞单腿压着,用膝盖顶着他的喉结。
真麻烦。
身上的热意像海浪,一波波不停歇。
贺辞索性取出银针包,咬着头发给自己下了几针。
王八蛋。
她心里不舒服,连带着眼前的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玄青发现了她的烦躁。
他没说话,也没动。
他不懂。
眼前他就是现成的解药,为何殿下不用。
他谨慎观察。
贺辞瞥见他的动作,膝盖压的更重了些。
“呃。”玄青忍不住喘息。
贺辞铁石心肠,丝毫不放松。
这人怕是已经疯了。
她膝盖不松,反身下腰,去够车厢缝隙的格子。
柔韧的腰身铺开,像一张拉满弦的弓。
玄青也觉得自己要疯了。
明明之前做了那么多次那样的事,他却从未像此刻一样。
心跳如擂鼓。
玄青觉得自己的血快爆开了。
“给。”贺辞不知情,掏了块薄荷糖塞到玄青嘴里,“好吃吧。”
这可是她独家秘方。
润喉清嗓还十分凉凉,相当提神醒脑。
果然,一股凉意从玄青的舌尖迸发。
每吸一口气,都像吞了杯冰水。
贺辞自己没吃那么多,她只啃了一个小角,吃的眉开眼笑。
她喜欢做点这种不同寻常的事。
寒意十足的冬天吃一块薄荷糖。
好叛逆,好喜欢。
玄青练得不错,贺辞坐着也舒服,火气慢慢没了。
她不能就这么把人放开,裴延还没醒。
但也不想和疯子说话。
贺辞:垮起小猫脸。
她东摸摸,西扣扣,总算从角落里摸出一本自己先前藏好的册子。
还有配套的炭条。
十几年不写硬笔字了,练练。
贺辞索性用膝盖当小桌板,趴在人家玄青身上开写。
她用得是德语,歪歪扭扭。
不过她不介意,认识就行。
玄青抬手抓住她的腕子,一直看着她,“殿下。”
他吃的薄荷糖太多,一开口一股凉意。
“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玄青手慢吞吞的下滑,握着她的手钻进僧袍。
“青不想开口,殿下不如自己来听。”
略带薄茧的手攥着另一只,牵引着她,一点点划过自己的胸膛。
“你哆瑞咪那啥吗?”贺辞暗暗用力,“放开。”
“除了床上的调笑,青已不会说其他的了。”
玄青眼神平静,仿佛在说什么再平常不过的话。
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贺辞真的想到了原书中女主的一个后宫。
圣僧裴青!
原书中,裴青常年独居在金光寺,修闭口禅,除了女主外不和任何人讲话。
他一出场对女主的好感度就满格,曾被读者誉为全书最会DO的人。
他和女主的训狗文学张力拉满,甜得读者嗷嗷叫。
他甚至跟女主姓!
贺辞从来没想过把裴青和玄青连在一起。
她偷偷试探,“玄青啊,你觉得陛下如何?”
陛下。
玄青的眼里闪过迷茫。
他不知道。
他赢了讲经,在宫中藏书阁修行的那个雨夜,陛下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