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若满脸不可置信。
“阿爸。”盈盈绿眸盛满了泪水,沈枞嘴角勾起,眼角落下大颗泪珠。
“你忘了,我身上同时流着你和父亲的血。”
阿爸不知道,他早已能控制金库的所有蛊虫。
蛊虫不知情,只低头啃咬到嘴边的血肉。
熊若缓缓倒下,声音阴沉尖厉,“沈枞,你弑父杀亲,此生必将孤独终老,死无葬身之地!”
“阿爸,这我早已知晓。”沈枞蹲下,替他掩住眉眼。
他静默片刻,拾起阿爸的帕子,细细擦去手上,属于阿爸的鲜血。
“阿辞?”沈枞从地上窜起来,脚步欢快,去找贺辞。
贺辞第一次认真审视面前的人。
他不是什么P文的配角,也不是什么在后宫争风吃醋的沈贵妃。
他是从千万人的恶意里搏杀而出,南疆百年来唯一的男王。
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一丝的情爱,丢下一切而去呢?
“阿辞?”
贺辞在发呆,沈枞心怀忐忑。
该不会是看见他心狠手辣,觉得他太坏了,再也不理他了吧!
呜呜呜!
沈枞偷偷藏起甩蛊的那只手,用另一只去牵贺辞,“我错了,但阿爸他没死。”
至少现在没死。
“嗯?”贺辞头顶问号,“要活命有什么错。”
他那封建老爸让他退位,和逼他死有什么区别。
沈枞一下来,不被那些王姐王妹吃了才怪!
沈枞心潮澎湃,眼睛亮晶晶的,“阿辞最好了!”
他的阿辞不怪他!
他去牵贺辞的手,“走,阿辞和我一起上朝。”
贺辞躲过去,问他,“你一开始回来,就是打算收权的,是吗?”
沈枞心虚一瞬,又觉得理直气壮,“嗯!”
拿整座金库也算拿钱啊,不算骗。
贺辞揉揉眉心,果然,不该看低这些女主后宫的。
沈枞能在裴延的眼皮子下争到一席之地,又能是什么单纯之人。
她忽然觉得疲累,最起码裴延问什么说什么,从未骗过她半句。
“送我回汴京吧。”
沈枞也神色暗淡,抿了抿唇,超小声开口。
“若是阿辞想回京见摄政王话,不用走了。”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