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贺辞拍拍沈枞的脸,搭手号脉。
半晌,确定沈枞要么没事,要么有事但她医术低微看不出来后,贺辞连拉带扛,将人丢在床上,出去找吃的。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出门转了一圈,才发现沈枞真没骗她。
这儿大概真的离京都有八百里。
潮热的气候,随处可见的香蕉树,压迫感十足的雪山,以及完全不会说官话的客栈伙计。
好像在另一个世界一样。
贺辞身上没钱,干脆从沈枞身上拽了个银戒指交给伙计,换了一碗玉米粑粑和一头小毛驴。
这伙计挺热心,虽然语言不通,但还是帮着忙前忙后,还附赠贺辞一辆破旧的小板车。
沈枞不醒,客栈也没钱继续住了。
再说总得找个官驿,和汴京那边通封信也好,就这么失踪了算怎么回事。
贺辞掩下眉眼的失落。
不知道裴延怎么样,有没有急疯了。
大概这会儿快被她气死了吧。
贺辞摇摇头,收起思绪,用力将沈枞连人带被子捆在板车上。
没办法,失去意识的人手脚瘫软,不这么干,走到半路沈枞丢了怎么办!
她谢过热情的伙计,将特意要来的胡萝卜挂在杆子上,往驴脸前一放,稳稳地朝着官道的方向出发。
她问过了,伙计虽说不清,但也指了大概方向,慢慢走,总能到的。
沈枞醒来时,贺辞蹲正在溪边钓鳟鱼。
一连行路三日,干粮快见底了,总得想法子吃饭。
再说给沈枞带的米粉兑水也快喝完了,他饿死了可不行。
贺辞不太会钓鱼。
但奈何这是古代,山清水秀,没人电鱼也没人建大坝。
鱼好钓得很。
她扒了点树皮做小桶,一会儿就钓了一小桶。
贺辞捡了几块鹅卵石搭灶,煮水洗鱼。
这些东西都是她从书上看的,以前迷种田文,哐哐看野外生存手册。
谁能想到这种情况下用到了。
至今没发现多读书的坏处哈哈。
她这是第二次搭,不太熟练,烧一半鹅卵石塌架子了,贺辞又捡了跟树枝手忙脚乱地去挪位置。
沈枞突然开口,“往右边点儿。”
“有鬼啊!!”贺辞毫不犹豫。
沈枞幽幽开口,颇有怨气,“有我这么俊美的鬼吗?”
贺辞发现说话的是沈枞,又折回来替他松绑,嘴里也不饶人,“艳鬼。”
“哦~”沈枞从来不知道老实两个字怎么写,“阿辞承认我俊美了?”
“碰!”
一个爆栗,带来一片平静。
等沈枞围着火老老实实喝鱼汤时,头上的痛意才消解了一些。
阿辞的手劲儿真大!
“我们要去哪儿?”沈枞大着眼睛眨巴眨巴。
贺辞也嗦了一口鱼汤,“回汴京。”
沈枞可疑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开口,“这个方向,是回南疆的。”
甚至已经进了南疆地界。
“什么!”贺辞大惊失色,“我明明是按照热心伙计指的方向走的!”
沈枞挑眉,“热心伙计?”
贺辞拿人手短,将戒指的事和盘托出。
“你被骗了。”沈枞冷静指出,“那枚戒指是黄龙玉的,可以买下十座那种客栈。”
贺辞看看干瘦的老驴,又瞅瞅漏洞的板车,留下两条宽面条泪。
该死的奸商。
“回京后我会赔你戒指的。”贺辞郑重承诺。
她老公可有钱啦。
沈枞不屑一顾,“不用。”
“你要吗,我还有一筐。”
“噗!”贺辞险些一口鱼汤喷出去。
差点忘了,这位才是真的不差钱。
南疆出金,历代南疆王出了名的富余。
买椟还珠之事屡见不鲜。
贺辞:“讲真的,你把我带出来干嘛,要去什么地方。”
沈枞:“瞎掰的,就是把你带出汴京而已。”
贺辞:?
她盯着沈枞,不要到一个答案不罢休。
沈枞可疑转头,视线飘忽,一直低头嗦鱼汤。
“所以阿辞你到底治好我没有。”
“没有。”
贺辞老神在在。
她没撒谎,这几天她也观察了,沈枞除了睡觉和体温下降,真的没什么异常。
沈枞咧嘴一笑,“那我真的快死了。”
“怎么说。”贺辞非常有科研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