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调令!
是市局直接发布的调令,调王康健去市公安局刑侦科!
胡所长盯着文件,足足愣了好几秒没回过神来。
紧跟着,他先是噗嗤一笑,笑得有点无奈,紧跟着又轻轻摇了摇头。
脸上的表情跟打翻的五味瓶似的,又高兴、又憋屈,还有点舍不得。
高兴是真高兴,自己手底下的兵,才几个月的工夫,就从基层小片警直接蹦进了岳安城市局刑侦科,那可是一步登天,天大的出息!
不过憋屈也是真的,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下半辈子的老脸给王康健争取来的一等功,本意是想把人留在所里,结果倒好,纯纯给自己挖了坑,给市局做了嫁衣。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全是一等功的事儿。
毕竟就算是一等功,也不可能让一个刚入职几个月的小片警,一下子蹿那么高。
铁柱上次进山是为了市委书记的父亲找救命药,便想到应该是市委书记还他的恩情。
他可是清楚得很,市委书记跟市公安局局长那可是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王康健这一等功刚好给了人家报恩的由头。
胡所长心里五味杂陈,既有面子上的骄傲,又有实实在在的肉疼。
有铁柱在,王康健就是所里最得力的干将,以后肯定还会再立功,结果刚来几个月,还没有捂热乎呢,说走就要走。
胡所长重重叹了口气,把情绪捋顺了,抬手把调令折得整整齐齐,歘进了棉袄怀里。
年后第一天上班,所里惯例是要开全员大会。
会议室里炉火烧得旺,暖烘烘的,所有民警都坐得笔直,一个个精神头十足。
胡所长推门进来,往前一站,清了清嗓子。
“年过完了,打今儿起都收收心,正经干活。”
“先宣布个大事,咱所里的喜事!”
底下人立马支棱起来,一个个抻着脖子等着他宣布。
“咱所里的民警王康健,年前勇抓前夫特务,保住了红星轧钢厂没有被破坏,后来抓到了粮库抢劫的凶徒,受了重伤,立了个人一等功!”
“好啊!”
“牛掰!”
指导员、副所长带头站起来,所有民警也跟着起身,一个个的拍手叫好,脸上全都是激动。
锣鼓派出所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有民警立一等功呢!
可胡所长接下来的话,直接给大伙泼了一盆冷水。
“别着急高兴,刚才接到了市局的正式调令,王康健同志调往市公安局刑侦科任职!”
这话一落地,满屋子瞬间炸了锅,不过都是压低了嗓门小声嘀咕。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全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也太离谱了!
谁都能想到,一个刚来几个月的年轻民警,直接一步跨进了市局的核心科室!
后面的工作安排简单说了几句,会议就草草散了场。
胡所长没多耽搁,揣着那张调令,直奔铁柱家的六十号四合院。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的领导会议室里,气氛也透着一股不对劲。
王厂长一早就接到了上头的红头文件,刚到了几行,脸色就铁青了。
指尖死死捏着纸页,直接都攥得泛了白。
会议室里的主任们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刚才还嗡嗡的议论声一下就停了,个个都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
后勤部梁主任最先忍不住,凑上前低声问道:“厂长,咋了?市里的文件出啥事了?”
王厂长抬眼,语气沉得像块铁。
“市政府直接破格提拔采购科的王平安,去当市政府后勤部的特工采购员。”
这话一出,满屋子瞬间愣住了,脸上全都是疑惑。
不等大伙琢磨明白,王厂长直接将文件推到了桌子中间,众人连忙围上去,脑袋凑在一起仔细看,看着看着,一个个的脸色越来越差。
最后全都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心慌和无奈!
梁主任看完,直接一屁股重重砸在了椅子上,叹了口长气。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咱们厂的肉根子,就被市里直接拨走了!”
要是铁柱走了,那以后就得回到之前的日子,就有人堵在办公室的门口,喊着要肉吃。
自从铁柱来了,周边那几个国营大厂,哪个不眼红红星轧钢厂?
人家都知道,红星轧钢厂每月能让工人吃上一两顿肉,全靠铁柱一个人撑着。
铁柱这本事,那是独一份的,没人能代替。
一旦工人们知道了厂里唯一的能人被调走了,以后很难再吃上肉了,那人心指定得散,士气一崩,生产积极性就得跌到谷底。
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