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曹麻子的眼神完全是在看傻子!
“把这些东西、人都给我带回去!”
“先扭送公社,再转去城里的派出所!”
公社领导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摆着手就要往外走。
“领导!等一下!”
“你们凭这些东西就给我定罪,是不是太草率了?”
铁柱往前一步,扯开民兵的束缚喊道。
“难道这些东西还不够定罪?”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公社领导扭过身,眉头拧成了川字,语气更是不耐烦!
“你连这些东西的来历都不问,就给我定罪,这叫不分青红皂白!”
“那你说,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想知道来历?我口袋里的东西能告诉你!”
公社领导对着旁边的民兵使了个眼色。
民兵上前,在铁柱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两张纸。
公社领导接过,在刚碰到纸面的时候就顿了顿。
随后他展开一看,赫然是盖着红漆大印的采购证明。
他攥着纸的手猛地收紧,满是不可置信。
“领导,你们几位骑车来的,到公社也就十几分钟路,要不你打个电话,找我胡叔、王叔核实核实?”
“王平安同志,你说的胡叔、王叔...该不会是...”
公社领导的声音都变调了。
脸上火气荡然无存,一脸表情极为不自然,甚至有些别扭!
“没错!胡叔就是北锣鼓派出所的所长,王叔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粮食是我王叔给的救济,买东西的票都是胡叔托人捎来的!”
铁柱挺了挺胸膛,大声承认。
“不可能!这绝对不能!”
曹刚急的直跺脚,吐沫星子飞的老远。
“你们两个泥腿子怎么可能认识城里的领导?”
“这肯定是假的,赶紧把他们抓起来严刑拷打,就不信他们不招!”
曹刚实在忍不住了。
就差这临门一脚,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两个家伙跑了!
“哎哟,副队长这是盼着我们受刑呢?”
铁柱突然笑了,曹刚有些后背发毛:“领导,要不就按照他说的,先把我们叔侄铐了,然后再打电话核实。”
“这事儿要是有假,我们叔侄认打认罚,送派出所也无所谓!”
“别别别!”
公社领导赶紧摆手:“这公章我还是认得的,的确是红星轧钢厂和北锣鼓派出所的章儿。”
说完,他转头冲着民兵喊了一嗓子:“愣着干啥,还不赶紧给两位同志把手铐给我解开!”
“小同志啊!你看刚才就是误会,城里的大领导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理会咱们乡下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你说,这事儿想怎么解决?”
“很简单!”
铁柱瞥了一眼曹刚父子,继续说道:“第一,他们父子两当着全大队社员的面儿,给我们叔侄赔礼道歉,做深刻检讨。”
“第二,赔我家五十块钱,算是补偿我奶奶、我娘受到惊吓的损失。”
他也不想把这事儿做绝了。
毕竟大伯和老支书还要常去公社打交道,所以适可而止就好。
至于曹刚父子,等这事儿过了再慢慢收拾。
“五十块?这不可能!”
“你咋不去抢!”
曹刚气的跳脚直骂。
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这灾荒年景,年底都未必拿得出五十块!
“行,那就没得谈了。”
铁柱冲着王建业抬了抬下巴:“大伯,你跑趟公社,给我王叔打个电话。”
“就说我被人诬陷了,以后不能给他送肉了。”
“别别别!”
“这事儿我做主了,就按铁柱同志说的办!”
公社领导急的就差给铁柱跪下了,指着曹刚的鼻子吼:“曹刚!”
“你要是不同意,你这生产队副队长也别干了!大队里想干的人排着队呢!”
“你最好给我想清楚!”
曹刚脸一阵红一阵紫,看着公社主任的眼神,再看铁柱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后槽牙都要牙碎了!
“行...我认了!”
他心里窝火。
早上父子两高高兴兴去举报,没想到真成了搬石头砸自己脚!
脸面丢尽了不说,还要肉疼掏这五十块钱!
“王建国同志,你去喊喇叭,就说全大队社员到晒谷场集合。”
公社领导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
此时俨然又变成了那个公事公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