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双眼瞪得浑圆,喃喃道:
“王叔,你是不是没睡醒呢?你让我来厂子里上班?”
这年月城里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金贵的可以当成传家宝,很多人挤破脑袋、找各种关系都摸不着门槛!
就拿他们整个丁家冲生产大队来说,都没有一个能进城当工人的!
现在王厂长找自己来上班,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你这臭小子,我还能骗你吗?”
“只要你点头,咱这事儿就算成了!”
王厂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柱心里权衡着。
要是自己进城当了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最高也就三十多块钱。
而且第一年的工资并不高,他想要让家里人过好点,那么这么点钱怎么够?
“那啥...王叔,我要是说...不愿意,你会不会觉得我不知天高地厚?”
“啥?不愿意?你知不知道一个工作指标有多难得?”
王厂长差点跳起来,不可置信的喊道:“这可是打破头都抢不着的好事,你还拿捏上了?”
“那倒不是,王叔,我这人野惯了。”
“你叫我到厂子里按时按点上班,我是真受不了那个约束。”
铁柱说的情真意切。
好不容易重生了,他自然是要弥补家人。
在厂子里得干到猴年马月去?
王厂长一愣,随后一拍大腿说道:“你早说啊,我给你说这个岗位你干最合适了!”
“采购科!咋样?”
不等铁柱寻思清楚,他继续说道:
“你只要每个月完成定量的采购就行了,就凭你的本事,一个月六百斤肉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你三个星期不来厂子都人管你!”
越听,铁柱的眼睛瞪得远大!
他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闪闪发光:“真的?!”
“那还能有假?”
“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带你去入职,等你下次猎到野猪拉过来,我再带去。”
“如此一来也能堵住那些碎嘴子的嘴。”
王厂长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昨天夜里在见到那么多肉的时候就在寻思,就等着今天呢!
“要多少野猪?给厂里交猪给钱不?”
铁柱最关心这个问题。
“废话,当然给钱,要不然你那猎人小队怎么生活?”
“就是...这价格肯定没有黑市高,一头就行,两头最好。”
王厂长如实告知。
“王叔,如果我能拉来五六头呢?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工作指标?”
“五六头?你逗我玩呢,山里那些野猪又不是傻子,哪能那么好打?”
“你就说行不行吧!”
“哈哈,口气倒是不小,你要是真能弄来五六头业主,我就再给你一名额,不过岗位只能在车间!”
“在哪都行,你等着,我一个星期就来找你!”
“行,那我等着!”
两人商量好后,转身就去拿粮食。
来到食堂仓库,十斤大米、十斤米面、五十斤棒子面都已经装好了。
整整齐齐堆在了昨天叔侄两人的板车上。
“王叔,那我就先走了,等我消息!”
“好!”
铁柱与王建业推着板车就往门外走。
路过过供销社的时候,铁柱让大伯守着粮食,自己则是走了进去。
里面人不多,大多都是买个几分钱、几毛钱零碎物件。
“同志,给我拿四斤大白兔、四斤红糖、四斤桃酥、十丈碎花布、十斤棉花。”
“再有四包中华烟,一瓶茅台!”
此话一出,整个供销社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那个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样!
买这么多的糖果、棉花,光是这两样就得十多块钱!
更别说还要茅台了,那玩意儿一瓶就得要三块钱,而且还得特供票!
除此之外,四包中华烟也得四张甲级烟票,一包七毛五,四包又是三块!
“这家伙也是疯了!”
“谁说不是啊,穿的土里土气,口气真大!”
“乡下来的泥腿子,估计是第一次来供销社,真是白痴!”
.......
大家小声议论着。
一个个眼神鄙夷,甚至都躲远了点。
好似生怕被铁柱身上的气息沾染,变脏了一样。
“滚蛋!你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还敢跑到这里撒野?”
“你也不瞧瞧这是啥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