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子冷汗直冒。
好似一下从街边混混,成了温顺的家猫。
“强买不成就要动手,你说这是误会?”
胡所长吹胡子瞪眼睛,怒道:“小刘!我是看在你爸的份上,平时才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闹事,我非收拾你不可!”
小刘耷拉着脑袋,连连点头答应。
训完之后。
胡所长又换上了笑脸,对着铁柱眉开眼笑:
“小兄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红星轧钢厂的王厂长,你要的粮食太多,也就他能拿的出来。”
铁柱冲着王厂长点了点头。
随后就将板车上的稻草全部掀开。
两人一见板车上一百多斤的熊肉、两头狍子,立马凑了过去!
用手摸了摸,更是满脸兴奋!
“好!太好了!”
小刘在一旁也看愣了。
他在黑市混了四年,还是头一回见人拉这么多肉来!
难不成这小子...竟然有如此过人的本事?!
“臭小子,现在黑市熊肉多少钱一斤?”
“狍子呢?”
胡所长赶紧问道。
“肉价一天比一天贵,熊肉现在是有价无市,能卖到一块五一斤。”
“至于这两头狍子,出肉率八成,两块三一斤。”
小刘摸着下巴琢磨道。
两眼盯着板车,同样放光。
“小兄弟,熊肉就按照这臭小子说的。”
“至于这狍子,出肉率按九成算,两块三一斤,你看成不?”
看胡所长一脸兴奋,铁柱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这价格比他预想的要高出不少。
“愣着干嘛?赶紧去把秤抬出来。”
小刘瞪了一眼旁边的手下。
“哎!”
四人慌慌张张跑进了黑市。
“老王啊,这头大的狍子归我,小的归你,熊肉我要一半。”
胡所长说着伸手就去拽板车上的大袍子。
“哎哎哎!”
“老胡!你这不厚道,你那派出所才几个人?哪里吃的完这么多?”
“大的归我,小的归你,再说我可是那粮食换,你跟我抢啥!”
王厂长也上手拽。
两人就跟小孩一样抢糖似的,谁也不让谁。
这年头想吃上肉可太难了,现在碰到个厉害的猎户,带了这么多肉来,谁不心动?
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碰上?
“二位!二位等一下!”
铁柱喊了一声,瞅着王厂长问道:“王厂长,红星轧钢厂不是有采购部门吗?”
“叔,听他们叫你所长,你应该也是公家的单位领导,你们一个厂长、一个所长,这还能缺肉吃吗?”
铁柱与王建业对视一眼,满肚子不相信。
在他们乡下人眼里,城里人吃的都是商品粮,月月都有粮票、肉票、油票。
哪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真缺啊!”
“别说是我们厂了,整个岳安城的国营单位都缺!”
王厂长脸像是苦瓜,叹了口气:
“我们厂五千多人,都是干力气活的,三个多月没尝过荤腥了。”
“工人们怨声载道,食堂主任天天堵我办公室门,就你这车肉全给我,也不够工人造一顿的。”
闻言。
胡所长也不甘示弱:
“小兄弟,我北锣鼓派出所的所长,明天上面来检查,要是没点像样的招待,我这乌纱帽都悬啊!”
“刚才让这臭小子给我在黑市找点肉,结果连根鸡毛都找不到!”
铁柱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他与王建业下意识退了一步,全慌了神!
“你...你是派出所所长?”
“那我们这...”
来黑市可是投机倒把啊!
还是当着派出所所长的面,这可是人赃并获啊!
何况这年代没有做亏心事,见到警察都害怕,别说他们这种投机倒把的了!
叔侄两人手脚都有点发抖,生怕胡所长给他俩铐了。
“哎!别慌别慌!”
胡所长摆手,一脸笑意的解释:“这荒年老百也要过日子,我们平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要不出乱子、没闹出人命、没人举报,谁闲的管这个?”
“真...真的?”铁柱咽了咽吐沫。
“当然真的!而且你们也算帮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