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亮着灯,窗户纸上映着几个身影。
“李支书!那黑瞎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啊,咱们村里剩下的几个老猎户,上个月进山到现在都没回来,这黑瞎子怕是山里饿急眼了才窜下来的,咱们村里谁能对付啊!”
“要不...上报公社吧?让上面派人来?”
铁柱推门进去。
屋里几个人齐刷刷转头看他。
早在发布通告前,革委会就找了几个猎户。
李支书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方脸浓眉,正皱着眉头敲桌子。
见进来的是铁柱,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几分不耐:“铁柱,你来干什么?这儿商量正事呢,没空跟你胡闹。”
“李支书,我来报名杀黑瞎子。”
铁柱站直了身子,语气平静。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哄笑。
“哈哈哈!铁柱?你?打黑瞎子?别闹了!”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那黑瞎子一巴掌能把你脑袋扇飞咯!”
“就是!你这身子骨,还不够那畜生塞牙缝的!”
.......
李支书也板着脸摆手,冲着一旁的黑汉子说道:
“建业,让你侄子赶紧回家去,你儿子已经被黑瞎子伤了,再别把这小的也伤了。”
“真要是那样,你们家负担更重。”
王建业是铁柱的大伯,村里的生产队长。
闻言他没有犹豫,迅速来到了铁柱面前,语重心长说道:“铁柱,听话,赶紧回去。”
“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你大哥医药费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看着眼前这张布满愁容的脸,铁柱心中感慨万千。
上一世,大伯因为自己牵连,被撸下了岗。
加上大哥受伤的事情,走投无路,当夜也参加了猎杀黑瞎子。
只是他心慌、劳累,最后不慎也是重伤。
“大伯,我也是这个家的一员,也应该为家里出点力。”
“你就放心好了。”
铁柱收敛心神说道。
王建业微微皱眉,也知道自己这个侄子的脾气。
一旦决定好的事情,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行,你到时候跟在我身边,别冲动,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知道了大伯。”
就在此时,那其中的一个男人顿时冷哼一声。
“王建业,你就让你侄子胡闹啊?”
“到时候真见了黑瞎子,别说帮忙,这小子不给咱们添乱就不错了!”
曹刚满脸不屑。
他便是曹麻子的父亲。
“我会看好他的。”
王建业微微皱眉。
“哼!”
曹刚满脸鄙夷:“一个小废物还想打猎,到时候别吓尿裤子了!”
“你...”
铁柱刚想反驳,耳边却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声。
“大队长!不好啦!”
“大队剩下的十多亩玉米都被黑瞎子嚯嚯了!”
一声喊声从门外传来。
王建业慌了,十多亩都玉米地要是全毁了,公粮可就交不上了!
到时候他这个生产队长的位置铁定保住了!
“走走走!快走!”
王建业和铁柱几乎一前一后冲出了大院。
眼看着铁柱跑的比他都快,他赶紧喊道:“兔崽子,记住别冲动!”
“好!”
一群猎户紧随其后,村里的喇叭就想起了通报声。
一伙人赶到村下头时,就见一头硕大的黑团在玉米地里来回窜。
啪啪!
猎户们举枪就打。
可这些人都是村里的半吊子,加上他们站的又远、枪法又烂,一连串的功夫下来竟然一枪没中!
铁柱此时也算明白了。
为什么前世大伯放自己离开的时候,自己跑的那般顺利。
一来是因为这畜生太过凶猛,二来是因为这些人枪法太烂,短时间根本拿不下这畜生。
等到成片的玉米地倒下。
众人视线中出现了一头硕大的黑瞎子。
这畜生少说也有三百多斤,后背高耸,脚下长着锋利的爪子,活脱脱的猛兽!
它冲着人群发出一声吼,大家无不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畜生就在玉米地里撒泼,大家枪法又不准,这么拖下去就完了!”
王建业深吸一口气。
最后下定了决心,拿着枪就往玉米地靠近:“大家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