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血池里出来后体内气血如沸,正愁没地方发泄,索性拿对方当磨刀石。
郁夫蹲在殿门口的石台上,一边剥栗子一边充当临时裁判,时不时喊一声“大师兄加把劲”或者“夏侯兄你这锏法不行啊”。
苏雪在旁边给两人计数,已经数到一百多招了,还没分出胜负。
就在安盛一枪逼退夏侯钧、夏侯钧反手一锏砸回来,两人刀光锏影再次撞在一起的瞬间,万阶石阶尽头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安盛和夏侯钧同时收手转头看向石阶方向。
数十名妖族战士从石阶尽头涌上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披银白色软甲的女子,银发垂腰,瞳孔是竖的。
她的下半身不是人腿,双腿已经化为了玄黑带金纹的蛇尾,蛇尾在身后缓缓摆动,鳞甲在殿门的阴影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她身后跟着两个血气翻涌的大妖,再往后是数十名精锐妖族战士,个个手持骨刀骨矛,妖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女人停在殿门口,竖瞳扫过殿内众人,在殿中央盘膝坐在池水中的傅青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冷冷开口,
“本宫白素漓,敬清明居士,但这天宫里的东西,有一样是我妖族的,他生前从妖族夺走的东西,本宫今天要拿回来,本宫不想伤人族和妖族的和气,交出妖族的东西,本宫立刻退兵。”
云南之从殿门后走出来,短剑已经握在手里,剑尖斜指地面,“什么东西值得白蛇殿下亲自带队来抢?”
“池水。”
白素漓的竖瞳落在殿中央傅青盘膝而坐的血池上,
“那池水里混了妖帝之血,千年前清明居士用画道之力从我族偷走了一瓶血,藏在这精血池里,妄图用妖帝之血来淬炼自己的肉身,他死了,妖帝的血还在这池子里,本宫要拿回先祖的血,不让它留在人族手里。”
“傅青还在池子里。”
云南之拔出短剑,剑锋在殿顶星光下泛着冷光,“谁也不能动池水。”
安盛和夏侯钧立刻收手,银枪和金锏同时指向妖族。
安盛把枪一横挡在殿门口,“小小蛇妖,今天你想动傅青,先问问我的枪答不答应!”
夏侯钧双锏一碰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站到安盛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
“我们刚从血池里突破,正愁没人试手。小妖怪要不要亲自试试?”
白素漓沉默了几息,然后抬起手,“动手。”
数十名妖族战士同时扑上来,两个大妖蟒奎和骨锋打头阵。
蟒奎的双臂粗得像石柱,骨锋的骨刀薄得像蝉翼,刀光鞭影瞬间将殿门封死。
安盛挺枪迎上蟒奎,银枪刺在蟒奎胸口被鳞甲弹开溅起一串火星。
蟒奎咧嘴一笑,一拳砸回来把安盛连人带枪砸退了好几步。
夏侯钧双锏齐出迎上骨锋,骨锋的骨刀以快打快,刀光在夏侯钧的金锏上砍出十几道细密的白印。
妖族这次带来的人太多太强——蟒奎和骨锋都是通脉九重,身后数十名战士也都是七八重的好手。
而靖康这边主力傅青还在池子里不能动,灵玉溪和宋之问在侧翼拼死抵挡,但妖族的数量远超他们,一个人要面对两三个妖族战士的围攻,刀剑碰撞声此起彼伏,战线被压得不断往殿内收缩。
素问和苏雪在后方全力催动药气治疗伤员。
郁夫的金刚符终于用完了,他把心灯举到头顶,心灯的光芒在妖气压迫下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他缩在角落里扯着嗓子大喊,
“傅哥你快点啊!你再不来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了!”
终于,白素漓亲自出手了!
她的竖瞳中射出一道神光,银白色的光束打在安盛的银枪上。
银枪枪身剧烈震颤,安盛虎口崩裂,被震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血。
夏侯钧双锏齐出迎上白素漓的蛇尾,她的蛇尾已经化为了半妖形态,玄黑带金纹的鳞甲在殿顶星光下流转着幽幽的寒光。
金锏与蛇尾碰撞,蛇尾上的鳞甲只被崩掉了一片,夏侯钧却被抽飞出去摔在地上,哇地喷出一口血。
灵玉溪和宋之问在侧翼拼死抵挡妖族战士的围攻,灵玉溪的长剑被骨锋的骨刀劈出好几个缺口,宋之问的竹简上儒道之光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白素漓突破防线长驱直入。
云南之咬牙拔剑挡在血池前面,她的短剑上已经崩了七八个缺口,脚踝在之前的战斗中又扭了一次,但她握着剑的手纹丝不动。
两人交手数合,白素漓的蛇尾将云南之拍飞出去撞在石碑上,嘴角溢出一口血。
“本宫认识你,云公主,听闻你是智者,今日明知事不可为,为何如此不智?”
白素漓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