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云顶天宫
    翻过雪山后,众人来到一片开阔的平原。

    眼前的景象和雪山又是不一样的两个世界,身后是白雪皑皑寸草不生的冰峰,身前却是一片绿草如茵的平原,野花在风中摇曳,溪水从山脚蜿蜒流过。

    安盛站在雪山与草原的交界线上,回头看了看身后白茫茫的冰雪世界,又转头看了看眼前绿油油的草原,脸上写满了困惑。

    “沙漠隔壁是雪山,雪山隔壁是草原,这位清明居士画秘境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画道二品的境界,不能用常理来理解。”

    灵玉溪弯腰摘了一根草叶,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草是真的,这土是真的,这风也是真的,但它就是画出来的。”

    地平线尽头,云雾缭绕中,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

    那山峰的形状不是锥形,不是驼峰,而是一根巨大的石柱,直上直下地插在大地上,像一柄从地底刺出的巨剑。

    山腰以上被云雾笼罩,云雾中隐隐约约能看到殿阁飞檐的轮廓,金色的琉璃瓦在云雾缝隙中若隐若现,仿佛漂浮在云海之上。

    灵玉溪仰头看着那若隐若现的殿阁飞檐,声音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激动,

    “那就是秘境的核心——云顶天宫,清明居士坐化之处,我们来秘境的最终目的地,就在那里,没想到,真被我们找到了。”

    “冲!”

    傅青喊了一声,迈步向前走去,众人跟上。

    走了又一个时辰,来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有一座石门,门楣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天阶。”

    门后是一道笔直往上的石阶,每一阶都有整整齐齐一尺多高,从山脚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穿透云雾,直通峰顶的天宫。

    傅青走到石门前停了一步,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迈出左脚跨进了石门。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不是重力,而是那位大能残留在石阶上的意境之力——

    他生前的一段感悟、一场战斗、一次突破,都化作实质的压力附着在每一阶石阶上,攀登者必须承受这些感悟的重量。

    越往上走,感悟越深,压力越大。

    众人开始在万阶石阶上攀登,最初的两三千阶,大部分人还能承受。

    郁夫一边爬一边从包袱里掏栗子吃,嘴里还嘟囔着,

    “这不就跟爬靖京城墙差不多嘛,有什么难的。”

    安盛扛着银枪大步流星,夏侯钧提着双锏如履平地。

    走到四千阶时,郁夫不说话了,他手里的栗子掉在石阶上滚下去,他连捡的力气都没有。

    走到五千阶时,安盛的银枪从扛在肩上变成了拄在手里当拐杖。

    走到六千阶时,郁夫一屁股坐在石阶上,背靠着石阶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圆脸上的肉都在抖,

    “傅哥,我真走不动了,你们先走,我歇一会儿再追。”

    “你不是说跟爬靖京城墙差不多吗?”

    “我收回那句话,靖京城墙才多高?这玩意儿是往天上爬的,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郁夫翻了个身趴在石阶上,“你们先走,我慢慢爬,爬到哪算哪。”

    傅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上。

    走到七千阶时,苏雪也撑不住了,靠着石阶闭目调息,脸色苍白地,

    “我的药气已经耗尽了,再往上走经脉会受伤,你们先走,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素问从她身边经过时停了一步,把她药箱里最后一瓶恢复药气的丹药放在苏雪手心里。

    苏雪接过药瓶抬头对她笑了笑,

    “小师妹,你跟着傅将军继续走吧,回头把上面看到的好东西告诉我。”

    素问点了点头,转身跟上队伍。

    走到八千阶时,宋之问盘膝而坐,竹简摊在膝上,催动儒道心法对抗意境压力。

    他额头上全是汗,声音却依然平稳,

    “傅将军,我的浩然气只能撑到这里了,再往上这意境压力会伤到我的识海,你们继续,我在这里等你们凯旋。”

    灵玉溪从他身边走过时伸手在宋之问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宋之问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继续诵经。

    走到九千阶时,灵玉溪的脚步越来越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脚抬起来的时候能看见小腿在微微发颤。

    他终于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傅将军,我...我也不行了,这万阶石阶是清明居士留给后人的试炼,能走多远各凭本事,你先走,不用等我,皇室的脸面回头再找回来,现在实在走不动了。”

    傅青回头看了他一眼,灵玉溪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云南之和素问分别在八千多阶和近九千阶处达到了极限。

    云南之的脚虽然消肿了,但伤过的地方在压力下开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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