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对安盛他是在比武,现在对傅青他是在拼命。
金锏砸在刀身上溅起一串又一串火星,震的周围的旗帜都在翻飞。
傅青的刀法简洁凌厉,撩、劈、点三式已经练的颇有成效,他没有像安盛那样用巧劲卸力,而是以力破力,每一刀都正面硬撼。
台下众人看得连呼吸都忘了。
郁夫张着嘴看着,郁广田一边挖着鼻孔一边皱眉,
“难,难,难!”
安盛拄着银枪站在台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上的刀光锏影,嘴里喃喃自语,
“不愧是天生战体,两个月通脉七重,他的刀似乎比跟我打的时候又沉了!”
樊征站在擂台边上手里握着铜锣,却忘了自己还有叫停的职责——他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看到两个通脉七重打出罡气境的声势。
两人在擂台上对轰了将近一刻钟。
夏侯钧的锏法刚猛沉雄,每一锏都有开碑裂石之力,傅青的刀法简练锋利,每一刀都是战场上用命换来的经验。
两人的体力都在剧烈消耗,每一次兵刃碰撞的声音都比上一次更沉闷。
汗水混着从虎口的血水洒在擂台上,两人脚下到处都是金属碎和斑斑点点的血迹。
夏侯钧的双锏上多了好几道深深的刀痕,锏身被刀割得支离破碎,傅青的寒铁刀上也被金锏砸出了几个浅浅的痕迹。
不过,傅青的好处是,他有战斗爽的加持!状态不会回落,可以永远保持巅峰!
打到后来台下已经没有人在说话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场远超通脉境水准的厮杀,夏侯钧的锏法里有夏侯岳当年在战场上锤炼出来的精髓,每一锏都带着几代人压在肩上的分量。
他的曾祖败在风长阳手里郁郁而终,他的祖父从小就告诉他“风氏是夏侯家的心魔”,他练锏练了几十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打败一个风氏后人。
而傅青的刀法里则有着无数场生死搏杀淬炼出来的本能,每一刀都没有多余动作,每一次变招都是为了更快地杀死对手。
两个人都在用自己最强的招式往对方身上招呼。
傅青心中很是惊讶,这家伙的根基扎实得不正常,同样是通脉七重,他的力量至少比普通七重高出两三成。
“傅将军,你的刀比我想象的轻。”
夏侯钧咧嘴一笑,右锏猛地砸下来,傅青横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他脚下的石板“咔嚓”一声碎成了八瓣。
看台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郁夫紧张得站了起来,手里的栗子被他捏得粉碎。
“我曾祖败在风长阳手里,一辈子走不出那个阴影。”
夏侯钧双锏轮番砸下,每一锏都势大力沉,
“他说风氏不可敌,说风长阳的刀快到看不清,我今天要看看,风氏的后人到底有多快!”
话音落下,他双锏齐出,左锏横扫傅青腰间,右锏直劈傅青头顶。
傅青侧身避开左锏,横刀格挡右锏,“当”的一声闷响,他的膝盖微微一弯,脚下的石板又碎了一块。
他咬着牙推开金锏,反手一刀撩出,逼得夏侯钧后退了半步。
看台上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赵谦之很是担忧,
“傅将军被压着打了,这个夏侯钧的锏法确实了得,难怪安盛败在他手里。”
孙仲文皱着眉没有接话,但眼神里也写满了担忧。
灵莫邪坐在御座下首,目光紧紧盯着傅青,表情平静但端着茶杯的手却有些不稳。
青鸾在旁边低声开口,“公主,傅将军他——”
灵莫邪抬起手止住她的话。
太子灵莫乾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当然不希望傅青出事,他还指望拉拢这个风氏后人,但如果傅青在这场比试中受了重伤,倒也不是坏事。
这样他就有拉拢的手段了。
云南之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上的刀光锏影。
她本以为这场武道比试康国稳操胜券,安盛是武院大师兄,而夏侯是康国的底蕴,通脉第一人,甚至曾经被罡气追杀一天一夜也没死。
她没想到夏侯会点名挑战傅青。
而现在,这个傅青居然真的接下了,而且是在被压着打的情况下还在反攻。
...
打到第一百多刀时,傅青忽然手腕一翻,一刀劈在夏侯钧左锏上,第二刀紧跟着劈下,第三刀、第四刀...
刀刀都劈在金锏上,逼得夏侯钧不断后退。
安盛眼中一亮,“来了!”
上次他与傅青比试,没敢让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