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很有信心。
要知道，诺基亚刚刚给我加了三个点的返点，还承诺了N92的首发权。”
“卡特先生，你做了二十年零售，应该比我清楚。”陈启文放下咖啡杯，目光直视对方的眼睛：
“返点是短期的，流量是长期的。
数字星球能给你的货架带来新用户，能让你的低端机卖出溢价，这是诺基亚给不了的。
是因为他们要为自己公司未来考虑。”
卡特沉默了几秒，端起咖啡杯轻轻碰了碰陈启文的杯子。
他没再说反驳的话。
陈启文说的，正是他心里最真实的判断。
送走卡特，赵科林坐在车里感慨：
“陈总，您这几句话，比我谈两个月都管用。卡特回去肯定要重新评估我们的优先级。”
“他要的是信心，我们给他就是。”陈启文看向窗外的伦敦街景：
“Fnac那边不用急，先把Dixons的试点跑起来。
等第一个月的数据出来，我们再去巴黎。
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求着他谈了。”
话音刚落，赵科林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听了两句，脸色微微一变：
“陈总，法兰西线传来消息。
Fnac的采购总监，刚刚临时取消了和我下周的约见。”
赵科林眉头一皱：“奥利拉这是要把最后一个堡垒也焊死啊！”
陈启文轻笑一声：
“焊死才有意思。
他越守，说明他越慌。
Dixons的试点数据，就是我们敲开Fnac门的钥匙。
他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轿车缓缓驶离Dixons总部，街对面大楼里，卡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黑色轿车消失在街角，拿起桌上的试点方案，又翻了一遍。
他知道，从签下名字的这一刻起，欧洲零售渠道的格局，已经开始变了。
芬兰埃斯波，诺基亚总部。
卡尔森拿着Dixons签约的确认函，走进奥利拉的办公室，脸色凝重。
“董事长，卡特签了。
十家门店试点，条件和百思买一致。
他签约前给我打了电话，说签的不是排他协议。
Dixons依然会优先，保证诺基亚中高端机型的货架份额。”
奥利拉接过确认函扫了一眼，表情比穆勒签约时平静得多。
从MediaMarkt签字那天起，他就知道卡特撑不了太久。
二十年交情是真的，可商业利益也是真的。
“卡特没有错。他是Dixons的采购负责人，不是诺基亚的员工。”
奥利拉放下文档，严肃道：
“低端市场守已经不住，但法兰西不能丢。
Fnac占了法兰西近四成的零售份额，是我们在欧洲最后一个堡垒。”
奥利拉语气冷了几分，接连下令：
第二，通知法国运营商，下周全线推出诺基亚音乐专属套餐。
办合约机送半年自有平台会员，用补贴对冲数字星球的内容优势。
第三，让公关部放风，就说华夏手机的铃声服务存在版权合规风险，提醒消费者谨慎选择。”
卡尔森愣了一下：
“董事长，舆论造势会不会激怒陈启文？
万一他拿数字星球授权开刀……”
“不会。”奥利拉摇了摇头道：
“他心里清楚，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我们只打擦边球，不碰内核协议。
低端阵地可以丢，但不能丢得太容易。
陈启文想一步步蚕食欧洲渠道，就得付出代价。”
卡尔森应声记下，转身出去安排。
办公室里只剩奥利拉独自一人沉思
他知道这些手段只能延缓，不能逆转。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塞班触控版是他唯一的底牌，在那张牌打出来之前，他必须守住中高端的基本盘。
傍晚，港城启文总部。
陈启文刚下飞机，就直接回了办公室。
张伟跟在身后，把诺基亚的三项反制措施一一汇报。
“奥利拉倒是没坐以待毙，还知道主动出击。”陈启文坐在办公桌后，翻着法兰西运营商的套餐资料：
“补贴、舆论、渠道加码，三板斧倒是挺熟练。”
“要不要我们也做点应对？比如和法国运营商接触一下？”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