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明站在A1全仿真验证平台前，六台显示器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过去七十二小时，团队跑完了180纳米制程下的全部测试项。
CPU运算、GPU图形加速、触控喧染、存储读写、通信协议栈、电源管理。
屏幕上一片绿色。
没有一个红项。
射频组赵杰博士拿着刚打印的报告走过来，厚厚一叠，封面上印着“全仿真验证通过”的字样。
周国明接过报告，目光直接落在“GPU硬件加速功耗”那一页。。。
“比预期还好。”赵杰指着报告上的对比曲线：
“方舟指令集把复杂指令拆成了微指令，GPU管线专门做了触控喧染优化，能效比比纯软件高了一个数量级。
“良率预估呢？”周国明翻到最后一页。
。”赵杰的手指落在良率曲线上：
“180纳米本来是给通信芯片做的制程，逻辑密度和漏电控制都不是最优。
我们的架构已经补了不少短板，这个首轮流片良率，在行业里已经是第一梯队了。”
周国明点了点头，拿起内线电话打给林本健汇报：
“林总，A1全仿真过了。。
。”林本健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整机测试只要几百片样片，不影响。
还有个事，台基电那边又来人。
张中谋派了副总，带了新条件。
90纳米优先排期，全年保底十万片产能，换我们浸润式光刻专利的非独家使用权。”
周国明皱了皱眉：“又来？上次不是回绝了吗？”
“英特尔砍单了。”林本健语气里带着嘲讽：“台基电90纳米产线的主力客户，就是英特尔。
今年英特尔把三成订单，转给了三
那条产线每天开着就是烧钱，张中谋急着找大客户填产能。
他是盯上我们A1的订单了。”
“他想的倒美。”周国明冷笑道：
“用个流片排期就想换我们的光刻专利？”
“我按陈总的意思回绝了，把90纳米自建产线的评估报告甩给了他。”林本健笑了一声：
“那副总看完报告脸都绿了，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现在行业里已经传开，说启文要自己建90纳米产线。
联电、力晶都在托人递话，想跟我们合作。”
挂了电话，周国明走到白板前。
白板上画着A1的流片时间表，最下面标着“Q3流片”。。
最后在最下方写下倒计时：距离流片119天。
赵杰站在旁边看着，吃惊地问道：
“周总，我们 180 纳米才建不到两年，现在就要建 90 纳米产线吗？”
“陈总早就开始布局。”周国明放下记号笔，说道：“浸润式光刻专利在我们手里，ASML的设备排期我们锁了最优先的位置。
建不建，什么时候建，我们说了算。
现在放消息出去，就是逼台基电让步。
短期内产能很难满足，需要找外界代工。
等A1流片成功，谈判桌上的价码，就由我们开了。”
赵杰恍然大悟。
原来从一开始，陈启文就没打算真的求台基电流片。
对方以为自己是施舍产能的甲方，实际上早就掉进了缺省的谈判局里。
周国明拿起报告，拨通了陈启文的电话：
“陈总，A1全仿真验证全部通过。。
。”。”陈启文重复了一遍数字，满意道：“比预想的好。”
“台基电那边派人来谈合作，还是要专利换产能。
林总按您的意思已经回绝。
还放了自建90纳米产线的风出去。
现在晶圆圈都在传，联电力晶都想凑上来合作。”
“让他们传。”陈启文笑了一声：
“传得越凶，张中谋越坐不住。
等A1流片成功，他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到时候，就不是他开条件了。
先不管他，首要的事，是将 A1 首波芯片良品率提升上来。”
A1是方舟Phone的心脏，不容有失。”
“明白。”
………
港城总部，陈启文挂了电话，翻开仿真报告的电子版查看。
台基电的焦虑、行业的震动、对手的慌乱，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从拿下浸润式光刻专利的那天起，晶圆代工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