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止？拿什么终止？
现在CAT的合约机销量里，华夏机型已经占了六成。
我们终止协议，CAT第一个跟我们翻脸！”
不信打不过那些白牌垃圾。”
？华夏机型的硬件成本比我们低三成。
更不要说，这些手机全都有数学星球铃声加持。
我们签约的时候只签了个中高端。
低端机可陈启文可没同意签。
你拿什么跟人家打？”
争吵声越来越大，奥利拉猛地一拍桌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不用吵了。”奥利拉拿起笔，在报表上“低端市场”。
这笔钱投进去，最多只能把华夏联盟的扩张速度延缓半年，最后还是守不住。”
“低端市场的战争，我们输了。”
“华夏区所有千元以下机型，Q4内完成清仓。
渠道资源、营销预算、运营商关系，全部向1500元以上的中高端机型倾斜。
东南亚市场，不再追加任何低端投入。
借助数字星球在全球的铃声优势，扩大我们在中高端的市场份额。
这才是我们主要的利润来源。
现在看来，当初跟陈启文签订合约时，对方就已经算计到了这一点。
诺基亚这个季度总体利润还是增长的。
就是这个数字星球所带来增幅。
有得必有失。”
没有人反驳。
不是因为认同，是因为所有人都在心里算过同一笔帐。
打不赢。
能够签下中高端的数字星球铃声独家版权，抢夺爱立信、摩托罗拉中高端的市场份额。
诺基亚已经算是赚大。
奥利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卡尔森身上。
“还有一件事。
赵科林的位置需要调整。
华夏区低端市场从他手上丢掉，东南亚渠道合作协议也是他签的。
不管这些决策有多少是总部授意的，总要有人给董事会一个交代。
让他调回芬兰，担任全球战略顾问。
卡尔森微微皱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赵科林不是最大的问题，但他是最合适的替罪羊。
华人身份，最高职位，签过那份“卖国协议”。
没有比他更完美的背锅人选了。
没有直接把他开除，已经算是诺基亚总部仁慈。
………
京城，诺基亚华夏区总部。
赵科林站在28楼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那份刚从芬兰传真过来的人事调令。
调令上只有三行字，每一个字都象一把冰冷的刀。
“调赵科林同志回芬兰总部，担任全球战略顾问。”
“限三日内完成工作交接。”
全球战略顾问。
一个体面到不能再体面的虚职，用来给一个在华夏市场打拼了十五年的人送终。
他放下调令，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拿出那个黑色的专用手机。
屏幕上躺着一条三天前的未读消息，来自张伟，只有一句话：
“陈总说，启文海外事业部总裁的位置，随时为你留着。”
赵科林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十五年前，他从剑桥毕业添加诺基亚，从基层销售一步步为诺基亚在全球渠道开疆拓土，从摩托罗拉、爱立信巨头手中抢下了大量的市场。
最终靠着巨大的业绩，一路做到华夏区总裁。
诺基亚是他的整个青春，是他全部的职业生涯。
但现在，诺基亚选择了他来背锅。
他的对手，却愿意给他一个执掌全球渠道的机会。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没有回复消息，把手机放回抽屉，转身走到文档柜前。
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纸箱，里面是他十五年积攒的全部家底。
这是他这些年，在全球各地积累的运营商人脉。
其中就有东南亚所有运营商的内部报价、渠道返点比例、隐秘的人脉关系、诺基亚从未公开过的渠道漏洞。
这些东西，芬兰总部从来不知道。
他花了一个下午，把这些资料分门别类，打包成两个加密的硬盘。
一个硬盘，他放进了交接给马蒂的文档箱里。
另一个硬盘，他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
傍晚，他给张伟发了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