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条要挂头条多久？”
“挂到热度下去为止。”赵刚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国产芯片、手机联盟、首富、版权大战……这新闻要素多得跟炸鸡全家桶似的，读者能不爱看吗？”
“赵哥，这些评论挺有意，你快看看。”小王飞快地扫描着评论区，指着屏幕饶有兴趣地拉着赵刚看：“这条，还有这条…”
“终于有国产芯片敢和洋货正面刚了！
两年前，方舟MP3横空出世，把索尼、三星这些洋品牌打得找不着北。
这次我看好陈启文。
赵哥，你看这个ID叫“北海之风”，铁铁的热血青年！”
小王看得津津有味，边说边点评。
赵刚也来了兴趣，凑过来看。
“别热血上头，等用上一年再说。
通话稳定、信号不掉线，我才真服。
这条叫“工程师老张”的，还挺冷静，看这ID名，估计是专业人士。”
“以后手机全是歌，上课是不是得全员关静音了？
哈哈，这个ID名叫“挨踢男有点意思。”
赵刚笑了笑，指着屏幕上另一条评论说：
“你看这条，“我在龙华的一家手机代工厂上班，老板今天开会说让我们留意启文方案，说下半年可能有新单子。”
连打工妹都开始关注了，这说明什么？”
小王一愣：“说明……启文这次真的出圈了？”
“说明产业链末端的神经已经被触动。”赵刚放下咖啡杯，目光深沉：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科技新闻，这是产业地震。”
同样沸腾的，还有鹏城华强北。
卖场里人声鼎沸，手机配件、MP3、山寨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但在赛格电子市场的三楼，那些做手机方案设计的小老板们，却一个个神色凝重。
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电子产品市场，向来反应最快的，就是华强北这些人。
老王的大名没人记得，但华强北做手机方案的，没人不认识“老王”。
他在赛格三楼有个不到十平米的档口。
后面隔出一间小办公室，堆满了PCB板、电烙铁和各品牌芯片的样品。
做了八年手机方案，从早期的诺基亚兼容电池开始，一路摸爬滚打到了现在的公版方案设计。
在华强北，他算得上是个“老江湖”。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下午，老王正埋头焊一块德仪基带的测试板。
旁边的徒弟小刘突然喊了一嗓子：
“师父！快看！闪存的三合一方案，还带百万首正版铃声！”
老王手一抖，电烙铁差点戳到手指上。
“拿来我看看。”
小刘把打印出来的网页递过去。
老王摘下老花镜，一行行往下看。
基带自研、NOR闪存打包、数字星球百万首正版铃声授权、研发周期从六个月压到一个月、打包价5美元……
看到“3000家方舟门店对联盟成员开放”的时候，老王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把纸往桌上一拍。
“妈的，要变天了。”
小刘被吓了一跳：“师父，咱……咱怎么办？”
老王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猛地转向小刘：
“你赶紧给我打听打听，启文那边有没有代理商渠道。
搞到开发板，咱们第一时间开干！不能等！”
“可是……可是启文的基带毕竟是新的，万一不稳定……”
“不稳定的芯片咱见得还少吗？”老王瞪了小刘一眼，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
“我跟你说，华强北的规矩就一条。
谁能让厂家赚钱，咱就跟谁！”
他说着，走到档口前，指着里面堆满的德仪芯片包装盒：
“这套东西，贵不说，外围器件还多。
启文的方案要是真能省掉三分之一的外围电路，我跟你讲，那些做低端手机的厂子，会象蝗虫一样扑过来！”
小刘听得一愣一愣的，点点头，转身就跑去打电话。
老王站在档口前，看着楼下如织的人流，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些品牌大厂还在尤豫，可他老王等不了。在华强北，晚一天就是几十万的单子飞走。他赌了，就赌启文的芯片不会掉链子。
相比华强北的躁动，品牌厂商的反应要安静得多，却也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