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都在看,没人愿意再把精力,浪费在一个注定没人看的项目上。
节目部门更是直接,现有栏目只维持最低配的运行,能省则省,新节目策划全面暂停。
编导们上班就是喝茶看报纸,偷偷在外面找下家,连前台的接待,都在偷偷投简历,准备跳槽。
整个亚视,象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巨人。
外表还在,内部已经彻底停摆。
广播道的总部大楼里,曾经人声鼎沸的演播厅,现在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
曾经灯火通明的制作办公室,现在一半的工位都空着,连键盘敲击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胡正权站在演播厅的门口,看着里面空荡荡的场景。
看着墙上挂着的、亚视曾经辉煌时期的照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框都红了。
他在亚视干了二十年,从一个小编导,做到运营总监,看着亚视从和TVB分庭抗礼,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心里太清楚了,亚视已经没救了,除非陈启文出手。
“陈启文……好手段,难怪只是让我们稳住团队,不让我们出手。
原来根本不需要我们出手。”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无力和敬畏。
现在只能尽全力留住那些有价值的人才。
其馀的任其自生自灭。
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此刻正在自己的公寓里,安静地看着当天的报纸。
陈启文刚洗完澡,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坐在书桌前,老式台式机开着,屏幕上是启文价值一号基金的实时净值,依旧稳中有升。
张伟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文哥!炸了!全炸了!
亚视现在彻底乱套,艺人都在观望,团队全停摆了,股东们急得团团转。
听说已经在找人托关系,想要联系你了!”
陈启文“恩”了一声,语气平淡:“知道了。”
“文哥,我们现在要不要趁热打铁,再压一波?直接给他们最后一击?”张伟兴奋地问:
“我们可以真的一部小说IP给TVB,释放我们真的要合作意向,绝对能彻底压垮他们。”
“不用。”
陈启文轻轻放下手里的报纸,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温和的笑意:
“现在,该他们来找我们了。”
他太清楚这群老牌商人的心理了。
傲慢、贪婪、不愿意亏。
之前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觉得他年轻可欺。
现在是四面楚歌,内部崩盘,退无可退。
用不了多久,林白欣、封小平,还有那些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股东们,就会主动登门,放下所有的架子,求着他继续谈收购。。
是他陈启文,说了算。
…
还是中环福临门那间包厢,还是那张红木长桌,连桌上沏的普洱,都和半个月前第一次见面时,是同一个牌子。
可包厢里的气氛,却冷得象腊月里的维多利亚港海面,连茶香都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沉滞。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馀的眼神交流。
林白欣坐在主位上,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面色平静。
下手坐着封小平,西装依旧笔挺,可眼底的疲惫和焦虑却藏不住。
他背后的外资总部已经下了最后通谍,一周内必须脱手亚视的股份,否则直接撤职。
这半个月,他找遍了所有潜在的买家,可要么是一听亚视的亏损就摇头。
要么是报出的价格低得象打发乞丐。
除了陈启文,再也没有第二个能拿出足额现金、一次性接盘的人。
旁边的郑姓、王姓两位小股东,沉默地坐在一旁,手里的茶杯端了又放,连一口茶都没喝下去。
他们是港城老牌家族的旁支,身家不菲,亚视这点亏损对他们家族而言不算什么。
可他们比谁都清楚,再拿着这股份,不是亏多亏少的问题,是迟早要砸在手里,变成一张废纸。
没有人说话,可每个人的脑子里,都在疯狂地算着同一笔帐。
这笔帐,不是陈启文算给他们的,是他们自己,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算得后背发凉。
这两天传出的风声已经不是之前那七部IP,而是启文文化手里上百部头部IP流向TVB的风声。
他们比谁都清楚,想挡住这波内容轰炸,要付出什么代价。
TVB现在已经占了港城八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