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象一把刀,扎在王浩宇的心上。
他的本金,已经亏光了。
现在账户里的钱,全是券商借给他的融资款。
一旦强制平仓,他不仅会血本无归,还会倒欠券商一大笔钱。
“急什么!”王浩宇猛地转过头,对着客户经理嘶吼,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爸是王正宇,正宇地产的老板。
他有的是钱,还能欠了你们这点钱不成?”
客户经理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却没说话。
谁不知道,正宇地产现在自身难保?
亚洲金融风暴之后,港城地产行业本就元气大伤。
王正宇靠着几个旧改项目,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
现在科技
几家贷款银行已经发了通知,要是不能按时补足抵押物,就要抽贷,正宇地产随时都可能破产。
现在的王家,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他又岂会再给王浩宇这个草包富二代面子。
王浩宇看着客户经理的表情,心里又气又急。
拿出手机,给他爸王正宇打电话,打了十几遍,都没人接。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还在下跌的股价,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他想起了半个月前,美股崩盘前的那个晚上,他给陈启文打去电话,嚣张地嘲讽他,说他马上就要爆仓变穷光蛋。
陈启文却语气温和地劝他,让他平掉所有多单,不然会亏到连裤子都不剩。
当时的他,只觉得陈启文是疯了,是怕了,不仅没平仓,反而又加了10倍杠杆,赌纳指会继续涨。
现在他才明白,陈启文哪里是怕了?
那是给他递了一把温柔的刀,算准了他一定会反着来,把他往死路上推。
他现在,真的亏到连裤子都不剩。
下午三点,追加保证金的最后期限到了。
王浩宇还是没能凑到一分钱。
证券行毫不尤豫地对他的仓位,进行了强制平仓。
最终清算下来,他不仅亏光了自己所有的2000万港币本金,还倒欠券商280万港币。
平仓完成的那一刻,王浩宇眼前一黑,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身边没有一个狐朋狗友,只有他的母亲,坐在床边哭红了眼睛。
“妈,我爸呢?”王浩宇挣扎着坐起来,急切地问道。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他爸王正宇。
只要他爸出手,280万的欠款,根本不算什么。
可他母亲的话,却象一盆冰水,把他从头浇到脚。
“你爸……你爸的公司快不行了。”母亲哭着说道:
“银行要抽贷,合作商上门催款,公司的现金流断了,你爸这几天天天在外面求人借钱,嘴皮都磨破了,也没人愿意借。
那些之前和你爸称兄道弟的老板,现在都躲着我们。”
“还有你,你欠了券商280万,他们已经发了律师函,要是再不还钱,就要起诉你了!”
王浩宇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瘫在床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家,也要垮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是他怂恿父亲重仓科技股,是他自己加杠杆做多,亏光了本金,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想起了之前自己有多嚣张,天天在报纸上踩陈启文,到处眩耀自己赚了多少钱,把陈启文当成反面典型。
现在,他成了全港最大的笑话。
全港的人,都把他当成了顶级反指。
把他和陈启文放在一起对比,嘲讽他有眼无珠,自不量力。
之前围着他转的狐朋狗友、网红嫩模,现在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电话都不接他的。
甚至连之前巴吉他的出版社,都纷纷和他终止了合作,生怕被他连累。
从开着法拉利、万众瞩目的富二代,到负债累累、家族破产的丧家之犬,他只用了短短半个月。
走投无路的王浩宇,想到了陈启文。
他觉得凭借他出版社的渠道,只要陈启文肯松口,肯帮他说句话,哪怕是借他点钱,他就能翻身。
第二天一早,他就跑到了启文工作室的楼下,想要求见陈启文。
可他连写字楼的大门都进不去,直接被保安拦在了外面。
他在楼下守了整整一天,从早上等到晚上,也没能见到陈启文一面。
最终只能狼狈地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之前,他老爸已经找过陈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