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
王德之急走了两步,赶上了他道:“孟德,你这么急,去哪啊?不如,你去我府中吃些酒吧,消散些离愁.......”
“我得回中书省,耽搁了这么长时间,那积压的折子,今天日如要批完,还得多费功夫啊.......王兄请自便吧........”魏廷玉淡淡一礼,
剩下王德之留在原地,独自愁惆,又有官员
他长叹一声,道:“本来想偷得浮生半日闲,无奈自己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哦......”
看着沿途的风景,随着风向后逝去,卢飞玉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卸下了满身重担,和繁重的案牍,他如同再世
连脸上的皱纹
他封金挂印,遣散家奴,连圣上所赐的宅院,一并还于朝廷,自己只带了几本书卷,一个老仆,孑然一身,独自踏上了返乡之途,就是想自己少一些牵挂,少一些对圣上,
“这世界终归是年轻的人,老朽已经成朽木了,就让它烂在故乡吧.......”仿佛是自慰,又像是自白,说完这一句后,他安心的倚靠在椅背之上,
马车依然摇晃地向前奔跑着,就如同历史的车轮,谁也不知道它要去哪,但它一定会朝前走
可是,它始终不
只不过,没想到
随着老仆一声急喝,马车突地停了下来,将卢飞玉给晃醒了,他略有蕴怒,道:“老甲,怎么了?”
老仆伸进头来回道:“老爷,路上有人拦着.......”
“是什么人?”卢飞玉淡
“来人头带了一顶斗笠,看不清面容........”老仆话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那人沙哑的声音:“可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武华殿大学士,上柱国卢飞玉卢老大人车驾?”
卢飞玉挥退了老仆,撩开了门帘,回道:“正是老夫,不知阁下是谁?拦下马车可是有事?”
他见来人,一身束身武服,头顶青竹斗笠,手驻着一根青竹,脸庞被黑纱完全遮住,看不清容貌,却从那双粗糙而满是老茧的
“我受人之托,欲问老大人一句话。”来人抱拳施礼道。
卢飞玉拈了一下胡须,淡淡道:“何人?”
“八王爷。”
闻听此言,他淡然一笑:“你且问来。”
“老师,可有悔否?”来人复述着,似乎为
“哈哈......”卢飞玉大笑三声,一挥衣袖,“你且去回他,老夫的回答,便是他的名字:无悔。”
“诺。”那人又一抱拳应道,身子却一动未动。
“你再带一句话吧,告诉他:大丈夫行事,当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己,如若做不到,你我的师徒情份,就此断了吧,老夫再也不会见他........”
“诺!”那人腰弯得更深了,还是一动未动。
卢飞玉见他不肯离去,眉头已然皱起:“你,还有事?”
“回老大人,主上还吩咐了一件事,”说道这里那人似乎在想着原话,顿了一下,又道:“将老大人的头颅,取来一观.......”
“嗯?”卢飞玉脸色一变,“这是他的原话?”
“正是!”
“大胆,从哪里来的狂徒,敢....来这里撒野.....”老仆颤抖地拦住了卢飞玉,斥道。
卢飞玉却笑了,狂笑不止,这畅快的笑
笑罢之后,他拍了拍老仆的肩头:“老甲,你且让开,你不是他的对手。”
“老爷,我不让,他想杀你,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老甲颤抖的手握紧了马鞭,心里思索着对策,短短时间,就有无数念头划过他脑海,可都没有一种可解眼前燃眉之急。
他只恨自己,咋不会武功?只跟老爷学了几本书,到现在有什么用啊?
“让开!”卢飞玉脸色一变,“难道现在的我,连你也驱使不动了么?”
“老爷!”老甲满含
卢飞玉微微一笑,道:“如你也死了,谁给老夫带话给公子?”
“老爷请说,老奴定不辱命!”老甲磕了三个响头,抬头道。
“跟他说,家中那五十顷薄田,五百亩桑田,足够他衣食无忧,不必以我为念。今后耕读传家,守礼节而播贤德,莫再生事,后世子孙,不必再为官了.......”卢飞玉
“你可记住了?”说完这些,他额头已出细汗了。
“记得了。”老甲回道。
“去吧.......”
“嗯?!”卢飞玉睁眼一瞪。
“诺!”老甲磕了头后,抹干了眼泪,起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