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福太坊,晓月楼。
计无谋又在喝酒。
不过,这次是独自一人,却准备了两只酒杯。
“呯…”
厢门开了,又关上了。
他面前
“计总管,似乎心情不错?”
计无谋把酒杯放下,微笑着看向他:“因为,今夜的风景格外不同。”
“哦?何以见得?”
“京城虽是繁华热闹,但你不觉得有点闷吗?”
面具人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确实如此。”
“事情如何?”
“进行的异常顺利。今夜,南衙铁血卫有得忙了……”
“忙点好啊……”计无谋将杯中酒喝干,起身将窗子打开,一股微凉的风,迎面而来,他闭上双眼,轻轻嗅着风中微甜的湿意,“人如果太安逸了,就离死不远了……”
“不过,他也出来了,怕是想混水摸鱼,你不担心吗?”
“浑水摸鱼?”计无谋回头淡然一笑,“那要看谁是那只鱼了……”
这几个月,都没换过地方。
太监,宫女们经过时,都是蹑手蹑脚的
这时,戴公公却从院外小
在门口守夜的小春子虽一脸诧异,还是伸手拦住了他,压低声音道:“戴公公,什么事如此惊慌?陛下,可是入睡了……”
“快让开,我有要事禀报皇上……”说着,戴公公便伸手要将他推开,没曾想却没推动,他脸有蕴色,怒目而视,“你好胆!”
小春子却似笑非笑,不亢不卑道:“戴公公请息怒,小的可是为了您老好啊,这要是惊了圣驾,你我可都担待不起。可记得前些日的王有禀王总管的下场吗?”
闻听此言,戴公公瞳孔一缩,那血淋淋的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一把将他推开:“出了事,自有某家一力担着,轮不到你在这里嚼舌根子……”
说完,就要推门,却被小春子死命抱着,推搡间,门内传来不悦的声音:“是谁在门外?”
“回陛下,是戴公公非要见驾,奴才拦不住,奴才该死……”
“陛下,奴才有要事禀告,斗胆惊驾,死罪……”
过了好一会,里面才传来一声:“进来吧。”
二人如蒙大赦,纷
戴公公整理了衣冠,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见天子一身单衣,坐在堂中榻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忙又跪伏于地,颤声道:“见过陛下,奴才死罪……”
天子静静看着他,少顷,才开口言道:“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奴才不敢,实是有突发状况,不得不如此……”
“说吧,如果事情不如你所说,自己去内侍监领罪。”
淡淡一句,可言生死。
这便是天子之威。
戴公公身子一颤,随即一咬牙,道:“回陛下,朴大人死了!”
“谁?哪个朴大人?”
“御史大夫朴西晋朴大人,在回府途中,让人给杀了!”
“什么!?”天子拍案而起,怒道:“何人敢在天子脚下擅杀朝廷大员,反了不成?!”
殿内的空气,瞬间到达冰点,
少顷,天子神态稍缓,看着地上那个如同鹌鹑一般的戴公公,冷冷道:“不是让你派人看着嘛?”
“奴...奴才是派南衙铁血卫,一直暗中保护着,但是.....”说到这里,戴公公停了下来,没有说下去
天子见他有异,随即冷静下来,淡淡道:“但是什么?说,恕你无罪。”
“谢陛下!”戴公公一拜之后,心情略松,口条便恢复了以往的利索,“但是,对面之人出手太快,未等南衙之人反应,事情已经结 束了。”
“嗯?”天子面露疑惑,“朴西晋身边不是有上境八品高手,一直贴身保护吗?怎么会如此?”
“奴才不敢欺瞒陛下,确实如此。”戴公公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那人杀燕无双,只用了一剑。”
“只用了一剑?”天子瞳孔微张,“在京城能做到此的,多吗?”
“不多。”
“那凶手可抓住了?”
“这...这.....”
“这什么这,”天子狐疑的看向了他,“很难回答吗?”
“不是,”戴公公忙伏下身去,声音越来越小:“凶手是元帅府的秋小三......”
“什么!?”天子腾地一声站起,瞪大眼珠,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戴公公忙低头应道:“回陛下,是元帅府的秋小三!”
闻言,天子有些晃惚,坠落木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