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林惊云的声音很淡，但咬字却很重。
他的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一字一顿说出了足以惊掉人下巴的话。
“因为他们是‘昆仑’计划的发起者。”
‘昆仑’计划？
褚老和林国栋的神情都是微微一愣，或许他们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答案。
半晌之后。
褚老才端起茶杯轻轻摩挲着白瓷的杯壁，重新发出干哑的声音。
“我们能知道‘昆仑’计划的相关内容么？”
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这一个两人的位置好像彻底翻转了过来。
气氛再次凝滞到几乎滴水。
但又随着林惊云的轻笑，彻底化开。
“可以！”
林惊云看了看褚老，又看了看身旁的林国栋。
“其实算起来您老和我爸也是‘昆仑’计划的成员，所以理应告诉你们整个计划的所有内容。”
话到一半，林惊云的笑容却突然变得着急。
“不过……”
“现在时间太紧迫了，‘昆仑’计划的内容太大、太复杂，我也只能挑一些大概的和你们说，还希望您能理解。”
褚老闻言微微颔首，眼神颇有深意的在林国栋身上停留。
林惊云则是收敛表情，抬手拿过褚老办公桌上的一张白纸和一支钢笔。
他的手腕飞快活动着，黑色的墨汁晕染着白色的纸张。
首先出现在褚老和林国栋面前的是‘惊蛰’两个漂亮的楷体字。
林惊云的声音随着笔触落下，缓缓响起：“惊蛰！这是我作为‘昆仑’第一期执行者的代号，至于后续还会不会有第二期，目前还未确定。
如果我能达到预期，或许就不会再有人回来了。”
随即他又是提笔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六’。
“六个战场！”
“这也是我回归的核心任务……”
林惊羽的手腕速度变得飞快，同时语速也在加快。
仿佛是在和时间赛跑，更似乎是在和历史的车轮角力。
“一，半导体制造与设计；二，基础软件与操作系统生态；三，移动通信标准与产业主导权；四，人工智能基础设施与算法主权；五，新能源产业链与能源安全；六，生物科技与基因安全。”
随着他的声音渐渐落下。
林惊云又是手腕抖动，在白纸上写下‘联翔’两个字，并特意圈了起来。
笃笃！
笔尖在字迹之上轻轻触点了两下，发出沉闷却十分有力的声响，宛若时代的脉搏在跳动。
“联翔！！”
“是第一个必须争夺的‘滩头阵地’。”
“不是因为它最重要，而是因为它此刻最脆弱，被渗透得最深；”
“所以目前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拿下柳忠良，切断他一切和‘秩序会’的联系……”
声落，办公室再次陷入寂静。
林国栋粗重的呼吸声宛若破了的风箱，褚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片刻之后，褚老将茶杯递到嘴唇边，似乎是想要润润嗓子。
咚！
可他的嘴唇刚刚挨上杯壁，却又重重将茶杯放下。
一滴水珠因为反作用力弹出，‘吧嗒’落在满是字迹的纸张上面，‘联翔’两个字瞬间在茶水中晕染成了一团。
“给我接国安……”
褚老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粗糙的手掌再次拿起了办公桌左边的那部红色电话。
国安、总参、工信。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被接通，褚老或是沟通，或是请求，把自己这边的要求统统说了出来。
半晌之后，他重新放下电话，疲惫中却透着深城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惊云的身上。
“可以了！”
“最多半个小时之后，你要的人就会来到这里，不过……在他们来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接下来你要如何切入？”
呼！
饶是林惊云在听到褚老给出准确回答的时候，也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谛听三人的到来，也就意味着他‘归来’的第一阶段任务顺利展开。
虽然有些波折，但还好并没有如同预案中那般遇上重重艰难。
这或许也是这个年代的人，内心还保持着那份最崇高、纯净的理想主义吧。
“可以。”
林惊云重重点头，眼神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首先，根据‘昆仑’所有成员一致通过的决定，接下来首先要做的就是派人去朝阳区工商银行亚运村支行……”
“去银行，做什么？”林国栋或许是因为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