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放任自流,再没有年轻时的心气劲儿。
毕竟就连赢明华和孙梨如此聪颖智慧的夫妻,都被灵根这个破玩意儿束缚拖累。
可想到面前有条不紊规划未来的信。
吴自秋难得勾起了嘴角,他以为早就随着这些年里遇到的事情而沉寂的心,再次燃起渴望!
想要告诉曾经压着他跪下给堂弟磕头认错的族叔,有灵根又怎么样,没有灵根又如何,不就是成为修士,还不是连个引雷符都画不出来,只能画画最基础的五行符。
最后,宋长庚在两人的安抚下,也定下神来,陛下交给他的任务,必定是早就已经有了安排,只要好好完成就好!
于是,在看顾水泥工厂的同时,早就已经安排好的肥料工厂也已经走上正轨。
宋长庚随后便开始按照计划招人种地,并且开炉炼铁,准备起符箓工厂运行的前期工作。
而吴自秋和谢玉宣两人则是带着一部分人班师回朝。
赢泽兰听到两人回来的消息,也十分高兴,一把放下手里研究了一半的枪械。
两人一见到他便要跪,赢泽兰直接伸手扶住两人,“免礼,辛苦两位爱卿,赐座。”
一旁的侍从连忙搬来椅子,并在赢泽兰挥手后,立刻识趣地全都退下。
简单叙旧几句,吴自秋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关于引雷符的事情:“陛下,您是如何发现这符箓的制作方法的?”
赢泽兰眨眨眼,笑嘻嘻地说道:“算是机缘巧合,吴大人不是见过父皇的能力吗?”
吴自秋了然点头,果然如此,不愧是被人称之为“天选者”的存在,赢氏主脉的能力果然有着如同“天”一般的能力!
“那陛下有寻到其他符文吗?”吴自秋眼中带着光芒看着赢泽兰。
赢泽兰看着吴大人的期待目光,当然也不会让人失望,掏出自己在研究枪械之余抽空试验的一些符箓,“这是辉光符、这是火球符、这是水龙符……”最基础的一些符文,全都已经成功。
至于其他像是引雷符那样的高级符箓,因为流传出来的符文秘籍和相关书籍都只有这些基础符箓,就算能够找到,也都是些残缺不全的书简,显然这些高级符箓根本不打算让人轻易画出来。
就像是他若是按照上面的步骤画符,不是缺少符头上的一些小笔画,就是缺少符尾或者符中的一些小笔画。
哪怕按照其他现有符箓画,也会因为笔画顺序或者连笔情况,无法分辨出其中的灵力运行情况导致最后失败。
也是庆幸当时让人演示的是心心念念的引雷符。
不过目前这些基础符箓,就够他们生产好一阵了。
另一边的谢池澜看着熟悉了权柄和能力,自在许多的小孩,心中轻啧一声,不愧是他们的儿子,适应能力就是强,嘴角却感慨地勾起,为赢泽兰感到高兴。
“那陛下有想过如何售卖这些符箓吗?”谢池澜分析着形势:“如今万宝楼是所有符箓和法器的出产地,对于收货来源,一直都是他们自己的门派,对于那些机缘巧合获得些许传承的修士,不向万宝楼缴纳灵石成为认证符修,可都会打成劣质假冒产品不得售卖,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吴自秋也跟着补充道:“听说虽然有黑市,但按照我们的产量,到时候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赢泽兰点头,“朕知道,不过朕已经和归一门达成共识,会从他们那购入基础简化版符箓用于民,谁让归一门觉得自己的符箓水平比灵宝门也不差呢。”
“至于购入的数量和售卖的数量对不上,那当然是因为里面还会有灵宝门的修士插手啦,灵宝门的大家当然不会认可归一门的符箓水平了。”
赢泽兰笑眯眯地说道。
完全不觉得自己这个离间计有什么问题。
而想明白他话中意思的两人,恍然大悟,是个好办法。
两人知道后续的安排,也就告辞回去休息,赢泽兰目送两位辅助离开,也回到小屋继续他的研究。
谢池澜翻身进了国师府,看着神色淡然执棋的国师,不由啧啧道:“小陛下那手段有几分像你。算计完还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得到大便宜,结果则是被坑得一塌糊涂。”
乾元不置可否,“陛下天资聪颖。”
“你说我要怎么和小陛下说离开的事情?”谢池澜有些犹豫地在棋盘前落座。
“直接说,”乾元覆眼的绸带规矩地垂落,一如他的人一样遵守着规则。
“啧,”谢池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但看不打算多说的国师,也就只能挠头离开。
乾元没有管这匆匆来匆匆走的人,依旧和自己下着棋。
天上星盘已乱,但乾元的心情却不错。
落子无悔,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