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喝醉了才知道你最爱谁
    “送你回家?”顾裕玺问周晏。

    “嗯。”

    顾裕玺刚系上安全带,视线从周晏脸上掠过后又再次返回。

    “你嘴怎么了?”

    周晏愕然:“我嘴怎么了?”

    “你自己看。”

    顾裕玺瞪大眼睛,盯着他胸前被人揉皱了的衬衫,好半晌之后又笑:“生病了才知道谁最爱你,喝醉了才知道你最爱谁。”

    “没有。”

    周晏用虎口擦了下唇,下意识转移话题:“你为什么找她订蛋糕?”

    顾裕玺笑了笑,“是你急于给花甜叙冲营业额,南南下周生日,我这是看你的面子才从花甜叙订蛋糕,超距离配送不了我还得亲自取,怎么倒像我是坏人?”

    顾裕玺说着,将手里的酒递给他:“给,你买的酒,这瓶九万八呢,拿回家得供起来,一天拜三次省得丢了。”

    周晏牵强地扯了下嘴角,“下次别再叫我来这种地方。”

    “怎么,嫌吵?”顾裕玺嚼着口香糖,散漫笑着。

    “有点。”

    分贝太大是其中一个原因,周晏更怕自己忍不住失控。

    更怕再遇见她,从而打乱他所有的人生轨迹。

    半小时后,顾裕玺连人带车将周晏送回滨江鹤园,自己打车回家。

    周晏到家开灯,德牧多多哒哒哒跑过来,吐着粉润润的舌头仰头看着他。

    换鞋时候,多多在他裤脚闻了闻,爪子有些担忧地抚了抚周晏的腿。

    周晏蹲下身抚着德牧的头,又洗了杯子加入冰球,倒入他今晚买来的酒尝一口。

    有果香味,但檀香味转瞬即逝,味道也不如他上次喝的浓郁。

    12年的酒灌装25年的瓶子,1500的成本都能卖到九万八。

    这夜店骗的就是不懂行又爱充胖子的小白。

    ……

    周晏已经连续多日不曾好眠了。

    本以为今晚喝了酒能睡得稳一点,可这一夜仍旧睁眼到天亮。

    思绪朦朦胧胧的,时而回到大学时候,时而又在云层之上的驾驶室里。

    早上7点时,他回车上翻出傅惊樾给的那张名片,约了心理医生。

    “你好傅医生,我想找你看病。”

    傅菁是傅惊樾的妹妹。

    早上九点,傅菁到诊室时同周晏温婉一笑:“你有什么症状?”

    周晏抚着酸困的额头,眸底满是昼夜未睡过后的血丝与乌青:“我失眠,工作时能强迫自己睡觉,但只要一休息,就整晚整晚的睡不着。”

    航司对飞行员身体素质要求极高,周晏不能放任自己再这么失眠下去。

    傅菁:“是最近遇到什么重大事情?还是见过什么人?”

    周晏踌躇一下,没回答。

    傅菁同他倒了一杯水,拉上窗帘,将室内灯光和空调调至最舒适的档位,还开了舒缓的钢琴曲。

    “你放心,我们心理医生都受过最严格专业的培训,不会泄露病人的隐私。”

    周晏彻底放松下来,倚在沙发中说:“我见到我前女友。”

    傅菁“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长久积压在心中的烦困与泛滥思绪被周晏彻底倾吐出来,他将两人当年的分手以及六年后的重遇和盘托出,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好像也轻盈几分。

    傅菁:“分手这么多年后,你找过别的女朋友吗?”

    周晏摇头。

    “身体上,和别的女人发生过亲密关系吗?”

    周晏再次摇头。

    傅菁对他的失眠情绪表示共情安抚,不批判也不指责虞笑笑的行为,只帮他总结:

    “当年的分手场面太狼狈,你的内心始终存在遗憾与不甘,你曾发过誓要和她死生不复相见,但没想到六年后又见。

    你告诉自己不能再见她,但生活琐事总在牵绊着你们不得不发生见面,而人的潜意识会对未完成的事发生执着,这种反复徘徊的心情内耗着你,失眠其实是你情绪压抑后的集中反弹。”

    “对。”

    周晏直觉自己的心已经被人完完整整剖析出来,一片舒然。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缓解这种情绪,进而缓解失眠?”

    傅菁略微沉稳后答,“首先要区分你是怀念你们曾经在一起的美好回忆,还是怀念她这个人。”

    “怎么区分?”

    傅菁说:“既然见面无法避免,那你就试着坦然同她相处,如果你能接纳她全部的好与坏,还渴望与她长久相伴,这就是怀念她本人,你还爱她。如若你相处之后还对当年的事情仍然无法释怀,争吵不休,那就证明你怀念的只是回忆。”

    周晏肯定说:“我怀念的大概率是回忆。”

    他早已对虞笑笑失望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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