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盏月眼睫微颤,她随即反应过来,唯一可能染上气味的时候,就是昨晚伊珀棉来找她留下的。
昨天她刚刚洗过澡,就没管了。
森林足够广阔,且气息繁杂,谁会注意那一点点几乎要消散的气味余韵?
但是她没料到今天祁司野能察觉。
狗鼻子吗?
江盏月面上依旧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微微发凉。
不能慌,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祁司野的心思太活,太擅长从最细微的裂缝里窥见真相。
祁司野站在一扇完整的晨光里,光线过于慷慨,将他挺拔身影拉成一道锐利修长的剪影。
他面容沉在阴影中,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江盏月。
各种画面碎片般涌现,交织成一张模糊却令人不悦的网。
祁司野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正当他觉得某个线头逐渐清晰、几乎要触碰到答案边缘时,他听见了江盏月的声音。
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耳际,“你很在意?”
祁司野怔愣在原地,思绪骤然化为一片空白。
这几个字太突然,太暧昧,太不符合江盏月一贯冷淡的风格。
他看见江盏月微微抬起的脸,她的表情很淡,唇角依旧是平直的线。
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在那双历来漠然的眼睛里映出粼粼的细碎光点。
但江盏月没有给他确认的机会。
江盏月扯了扯手铐,将祁司野拉得面对自己,手攀向男人的脖颈。
两人之间的距离急剧缩短,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自己缩小的倒影。
祁司野强烈的直觉在嘶鸣着危险。
他脚步本能地想要后撤,但身体却违背了大脑的指令,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就这样迟疑了微不足道的一瞬。
而这一瞬,对江盏月而言,已经足够。
江盏月的手臂已经绕过他的脖颈,手臂肌肉瞬间绷紧,肩背发力,身体拧转,形成了一个致命的绞索雏形。
祁司野反应极快,在短暂失神后立即抬手阻止她完全绞住,左手抓住她的手臂试图拉开距离。
两人的手臂死死抵在一起。
江盏月的力气确实不小。
长期的训练让她的核心力量和上肢力量都远超普通女性。
但祁司野也不是好相处的,他接受过专业系统的训练,知道如何应对各种突发攻击。
脚下的灰尘被鞋底碾磨,扬起细小的微尘。
“你是真下狠手啊。”祁司野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住近在咫尺的江盏月。
他左臂用力抗衡着那股绞杀力,右手则拉着链条将江盏月的手腕猛地向自己方向一拽!
江盏月重心被带偏,绞技未能彻底完成。
她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改变了策略。
她整个人贴近祁司野,右腿缠上男人腰际,左腿稳住重心,将全身重量和力量都压上去。
祁司野太熟悉这招了,这是标准的近身缠斗锁技,利用体重和关节反向制约,专为压制力量更强的对手设计。
确实像祁司野所说的那样,江盏月不打算留情,她狠狠勒住祁司野的脖颈,祁司野侧颈青筋暴起,但是他居然在呼吸被压制的情况下还能抵抗。
江盏月眼帘弧度变得冷厉,她将被铐住的左手连同祁司野的右手一同强行别过来,并靠近祁司野戴着手环的那只手。
手环上已经开启了掠夺模式。
只要持续三十秒。
“你是想被我勒晕,还是想直接被淘汰?”
有一瞬间,江盏月是真存了解决掉祁司野的想法。
但是,不管是杀了谁,除了会给自己带来麻烦,都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祁司野艰难地呼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甚至扯出一个带着挑衅和疯狂意味的笑,哑声说:“你来。”
两人皮肤不可避免地有了接触,心跳挨着心跳,贴着的皮肉随着明显的喘息而晕开潮热,分不清彼此。
两人都在瞬间感知到了这微妙的变化,但谁也没有停顿。
江盏月眉眼冷凝如霜,手臂再次加力,狠戾地勒紧祁司野的脖颈。
在三十秒接触和昏迷过去的双重压迫下,随着“咔哒”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祁司野竟然用把自己肩肘弄脱臼的方式,硬生生将手臂从异常角度扭转,绞锁的力量不可避免地一松。
祁司野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如同受伤暴起的猛兽,全力向后挣脱。
江盏月只觉手臂一空,巨大的反向力道传来,绞索彻底崩开。
两人终于分开,各自踉跄了几步,剧烈地喘息着。
手铐的链条在空中绷直、摇晃,却依旧顽固地将两只手腕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