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轻轻喘息,擦拭着颊上的一抹血痕。
热乎乎的血珠顺着脸颊滑开。
血纹!
猎魔人可以借助种种神奇的油膏,达成堪称奇迹的强化。
而最常用的,就是以七神之名,涂抹于骑士身上以册封的七种圣油。
而鲜血,这种代表生命的液体。
则是最轻易获得的材料。
只是……没有那么强。
身体中的血气在那一抹涂抹于脸颊的血痕滋润下,瞬间沸腾。
身上腾起热乎乎的蒸汽。
挥起的大剑似乎可以斩断钢铁。
“卡娜!闪开!”
那一声呐喊。
那个男人!
桑只看到一个旋转的手腕。
当剑带上力量,不是硬生生地阻挡,而只是轻轻一顶。
就像是黄蜂的针刺。
或是蚊子不经意间的叮咬。
但是桑的手上却是一麻。
怎么会有这种事?!
手握大剑每天挥舞三千下的练习,已经用身体记住的斩击,竟然因为抽筋而变了样子。
而真正可怕的,是那个瞬间,通过钢铁的共振而传递到手上的酥麻。
怎么会有这种剑技?!
“你绝不会是无名之辈!你的剑技!为什么我在海军当中从未听说过你?!”
桑拄剑而立,沉声问道。
休顿没有追击。
那个姿势看似简单,实际是最适合挥舞大剑的姿势。
大剑的沉重即使是锻炼过的手腕要连续挥舞一个小时也是极其痛苦的。
蒙受恩赐或是服食魔药之人可以做到。
但是身体不会刻意去做这件事情。
人总是不会将自己的能力推算到极致。
这就是战士的余裕。
借助这种简单的姿势,重振旗鼓,休息片刻。
也是为了之后更强的一剑。
休顿轻轻摆出剑势,“这或许就是海军吧。”
“你还真敢说啊!”
桑露出几颗尖牙,愤怒道。
而休顿的身影已经弹射而出。
借助蹬地的力量弹射而出的身体,其诀窍在于压低身体。
极速。
神速。
桑轻咬舌尖,将那个神圣之词忘却。
竟然如此形容邪恶的幽灵船船员,他也真是疯了。
收起的脚步轻轻踏出。
下压的手瞬间提起手中沉甸甸的门板巨剑。
这种使用剑锋的技术,叫作……“旋风斩!”
桑大声喊道。
术士喊出自己招式的名字,是为了明确自己的想象,以熟练的想象操纵灵性,达成神秘。
而练体之人,则是为了调整自己的呼吸。
旋转的身体,因那一口吐出的浊气而变得更加迅速。
瞬间吸入肺腑的空气则让极速旋转下的身体内脏受到空气的保护。
后跳!
眼前。
之前在桑身后的女子猛然后跳。
那是一种面对山熊、猛虎的姿势。
她的面容像是处理还活生生的食材。
不禁让人感叹,“料理人”难道还要自己去狩猎食材吗?那与“猎人”又有何区别?
有的。
有的。
料理人的狩猎,是仅凭一把刀的疯狂。
杀猪刀刺入任何生命的大血管,都能轻松夺去其生命。
那种鲜血喷涌的瞬间,是与猎人布置陷阱、利用无数工具的狩猎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对于生命的敬畏。
因为料理人杀死的猎物,往往已经用绳子捆扎起来。
没有了狩猎的过程,也就没有了生命的搏杀。
那么……也就忘记了生命的沉重。
每一次将自己置于死地,明白自己杀死的猎物也具备生命。
卡娜对于料理人的魔药的理解也就越加深厚。
也就更纯粹地扮演着“料理人”的身份。
堪堪躲开疯狂的旋风之剑。
却就见到更加凶猛袭来的狂剑。
没有任何的停歇。
谁说旋风斩只是转身一刀?
更快的剑技当中,是以手中巨剑带动身体的越来越快的……超越人体极限的快剑。
竟然用巨剑演绎快剑的连续劈砍。
这真是疯了。
这个猎物,真是太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