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本来是有谱的。
但考虑到三家竞争,他也不敢打包票。
原打算打一场艰难的价格拉锯战。
没想到,战斗没开始,对方先自己认怂了。
而且一开口就是天价,比他的心理价位高出一大截。
这种反向砍价,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
最离谱的是,人家还不让你还嘴。
这种好事,谁能拒绝?
“哎哟,阿卜杜勒靳储你这招……真高明啊。”
“这些孩子都是头回出来见世面,不懂行情。”
“你说这价格嘛……我听着确实有点心疼。”
“可既然你都知道我们底细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不过事先说好啊,这价差不多是我们贴本卖了。”
“你们不能一下子订太多,不然回去领导非劈了我不可。”
“还有啊,火箭弹便宜点无所谓,那套电磁发射系统,你可不能给得太低。”
缪远山苦着脸,一副心在滴血的模样。
作为陆军总装部的大管家,他最擅长的就是砍价。
每次军工厂来推销装备,都是他亲自出马。
一顿操作猛如虎,总能把价格压到地板线。
谈判最关键的是啥?
不是数据,是表情管理。
演得够真,才能让对方摸不清底牌。
这时候他把心疼、肉疼、悔不当初全写在脸上。
仿佛真的亏了个底朝天。
果然,阿卜杜勒靳储一看他那副样子,笑得更欢了。
都说龙国人做生意精得像狐狸,连自由国和白熊国都被坑过。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哈哈哈,还是咱们靳储大人厉害!”
“可不是嘛,随口一问就把龙国的底线套出来了,省下好几个亿呢!”
“靳储真是经商奇才,我等五体投地!”
身后一群头巾骆驼国的专家纷纷拍起马屁。
一个个吹得天花乱坠,仿佛这场交易是百年难遇的大胜利。
“以前还真没发现自己有这本事,搞商业原来这么顺手。”
“等这次军火展示一结束,我得跟老爷子提一嘴,商务部那摊子事儿,也该轮到我来管了。”
“我要是掌了权,头巾骆驼国的油水还能再多淌几桶!”
身后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捧着,阿卜杜勒靳储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心里却美得很,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这……”武鹏涛眼角抽了一下,差点笑出声,心里直犯嘀咕:这也太能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