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依旧亮着灯,车间里机器声未停,科研楼也还在运转。
可外面已经没人走动了。
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小道上,刚才办公室那一幕让气氛有点微妙。
靳允正琢磨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沈月却先开了口。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搞的三个项目里,飞翔军工厂和机械厂都赚得盆满钵满。”
“可那个技校,非但不赚钱,听说你还往里砸了不少钱?”
她歪了歪头,目光坦诚,“你图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人都在问。
飞翔机械厂才开不到一年,就已经是龙国制造业的头牌之一。
靠着国产五轴机床,硬生生撬动了整个工业链条。
飞翔军工厂虽然起步晚,却是全国第一家民营军工企业,军品订单接到手软,利润高得吓人。
唯独那个技校,才三百来个学生,师资却是全国顶尖,待遇更是好得出奇。
每个月烧掉三百多万龙币,连水电都按高标准配。
钱对靳允来说是不多,可这投入没个回报,图啥呢?
靳允听了,笑了笑。
“我要是说,我在给龙国造一把剑,你信吗?”
沈月一怔。
“给龙国造剑?”
“嗯。”
靳允点头,“这两年咱们发展是快,但跟那些蓝星强国,特别是自由国比,差距还很大。”
“尤其军工这块,技术和积累都差一大截。”
“人家不缺钱,不缺人,几十年攒下来的技术库,随便拎一项出来都能震住全场。”
“我虽然给部队弄了不少新装备,可跟他们整个体系比,还是太单薄。”
“一个人再强,也拼不过一个国家几十年的积累。”
“所以,我真正在乎的,不是搞出几件厉害的武器。”
“而是要给龙国打造一柄永不断裂的战刃。”
“我要用这柄战刃,一刀劈开他们封锁的技术高墙。”
“而飞翔技校这些还在成长的学生,就是这柄战刃最初的刀坯。”
“现在看他们或许还不够锋利,可总有一天,他们会撑起龙国整片天。”
“没有利刃护国,尊严就没人看得见;没有射程压阵,真理只会被人踩在脚底下。”
“我要用这柄国之重刃,让所有盯着我们打主意的家伙,远远退开!”
靳允仰头望着夜空里的星星,眼神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远方。
“没有剑,就没话语权。
炮弹打不到的地方,道理也讲不通。”
“为龙国铸一把砸不烂、砍不断的国防之刃。”
沈月低声重复着靳允说过的话,眼睛亮得像点亮了火。
她从没想过,靳允心里埋着这么滚烫的答案。
她拼死拼活读书训练,不过是想将来能成为军队里的一把快刀,砍出一条路。
她以为自己的志气已经够高了。
可靳允却想从头炼剑——不是拿来用的刀,而是立国护土的脊梁!
先不说这事能不能成,就这份心气,就已经甩了大多数人几条街。
一瞬间,沈月觉得站在眼前的靳允,好像突然拔高了一大截。
她盯着他的侧脸,心跳不知怎的,漏了半拍。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心里竟装着一座燃烧的山。
“行了,到宿舍楼了。”
“早点休息,明天见。”
靳允看了看眼前那栋女生楼,嘴角一扬,语气轻松。
“啊?
这么快就到了?”
沈月这才回过神来。
她记得这条路平时走着挺远的,怎么今天还没聊够,就到地方了?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把心里那股震动完全消化掉。
她有点恍惚地想:要是这路再长点就好了……“怎么,舍不得上去?”
“要不,来我屋坐会儿?”
靳允瞧她愣着,笑着逗了一句。
“不、不用了!”
“我……我先回去睡了。”
“明天还得早起。”
“靳允同志,明、明天见。”
被这么一调侃,沈月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她飞快地瞥了靳允一眼,低着头,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楼上冲。
可能是心慌,也可能是真不习惯这鞋,上台阶时脚下一滑,差点绊一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