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德国国防军野战条令(Heeresdienstyorschrift)》第102条关于“前线高级指挥官安全规范”的第4款规定:集团军级指挥官在进入敌对火力控制区(NoMan“s
Land)时,必须配备至少一个加强排的机械化警卫兵力,并由一名熟悉当地战况的少将及以上军官陪同,以确保指挥链的完整性。
至少从生物学的求生本能出发,他觉得自己应该为古德里安做点什么。
“海因茨。”
隆美尔没有使用“上将”或是“军长”这种敬语,而是直接叫了对方的名字。
作为国防军体系中两位同样迷信“速度”与“装甲”的异类,私交远比外界想象的要紧密。
毕竟,在这个还停留在骑兵时代的军官团里,他们是少数能在引擎轰鸣声中听懂对方战术语言的人。
哦,对了。
古
tein)。
那个一手策划子“镰刀闪击”计划的始作循者。毕竟在疯子的眼里,只看另一个疯子才是正常的。
但是古德里安对于隆美尔现在的
隆美尔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那辆墨绿色奔驰G4越野车的后车门把手上。他的半个身子试图挤进后座,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一种名为“我也想去看看那个混蛋长什么样”的渴望。
当然,他嘴上的理由非常冠冕堂皇,充满了一种令人感动的下级对上级的关怀:“为了您的安全,我认为我必须陪同。毕竟对方是一个毫无骑士精神、习惯使用高爆弹作为见面礼的疯子。如果那个英国人突然发疯,我至少可以————”
“不。”
此时此刻,这位“装甲兵之父”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面对“政治命令”时的官僚主义无奈,他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坚硬,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只可惜,对象是自己的同僚。
在那一瞬间,隆美尔仿佛觉得时间倒退了。那个在法国战役初期、敢于切断无线电、
无视最高统帅部停止命令、只知道全速突击的“急速海因茨”又回来了。
“埃尔温。”
古德里安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骑士铁十字勋章,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留在这里。看好你的第7装甲师。”
“如果我没回来,或者那张桌子被炸飞了,你就直接下令进攻。不需要请示集团军群,也不需要管柏林的那些政客。”
隆美尔愣了一下:“可是,海因茨,按照最高统帅部的命令————”
“这是我作为前线最高指挥官的命令。”
古德里安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那一层薄薄的钢板瞬间隔绝了隆美尔的视线,也隔绝了所有的讨论馀地:“而且,这是一次————私人性质的确认。有些事情,我必须亲自去验证。”
验证那个所谓的“AS”,到底是不是那天晚上在阿河桥头,抢走他雪茄和指挥车的那个混蛋。验证那晚穿着丝绸睡衣在泥地里狼狈逃窜的屈辱,到底是不是拜此人所赐。
这种验证过程,不需要目击者。尤其是不能有隆美尔这种大嘴巴的目击者。如果让他看到,听到了某些可能会发生的、甚至更加荒诞的场面,古德里安在国防军将领俱乐部里的名声大概会直接跌停板。
“开车。”
古德里安对前排的司机下令。。车辆缓缓驶出了德军阵地的防爆墙。
隆美尔站在原地,被扬起的尘土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看着那辆远去的指挥车,嘴里用斯瓦比亚方言骂了一句很难听的脏话。
但他没有放弃,而是随即拿起了手里得望远镜,他感觉自己象是一个被严厉的家长扔在游乐园门口的小孩。
既然不能上场,那就只能吃瓜了。
他举起那副蔡司望远镜,死死地盯着那片满是瓦砾的中间地带,同时对着身边的参谋吼道:“让炮兵对准那张桌子!如果那个英国人敢动一根手指头,就把那个局域给我轰成渣!”
中间地带,距离双方阵地:150米。
这里是绝对死寂区,尽管隔得很近,但这条一天前还算平整得沥青路面已经被各种口径的弹药翻耕过无数遍,到处都是被烧黑的车辆残骸、断裂的电线杆和还在冒烟的混凝土碎块。
古德里安的奔驰G4在一张孤零零的小圆桌前停下。
这张桌子是从旁边一家被炸毁的法式咖啡馆里抢救出来的,上面甚至还铺着一块带着灰尘的红白格子桌布。很有情调。如果忽略周围那种浓烈的尸臭味、焦糊味以及未燃尽的白磷烟雾的话。
古德里安推门落车。
四名精选出来的国防军掷弹兵紧随其后。他们没有携带笨重的毛瑟98k步枪,而是清一色的MP38冲锋枪,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