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第一发150毫米高爆榴弹落在了南岸的防空阵地上。
德军第7装甲师后方指挥部。。
在他的脚边,是那支被折断的铅笔。
耳机里依然回荡着那个自称“SS—999”的男人傲慢的挑衅声。以及前线罗滕堡上校生死未卜的混乱报告。
“一个装甲连在三分钟内被全歼。团级指挥部瘫痪。进攻受阻。”
隆美尔看着地图。他的手指在阿布维尔高地那个点上狠狠地戳了一下。
他没有暴跳如雷。愤怒对于指挥官来说是多馀的情绪。
他做出了最正确也是最理性的战术修正。
——
既然那几门88炮已经成为了敌人的型状,那就连同那个高地一起,从地图上抹去。
“命令第78炮兵团。”
隆美尔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第1营所有的重型榴弹炮。第2营所有的轻型榴弹炮。”
“不需要校射。”
“目标:阿布维尔南岸防空高地。”
“五发急速射。复盖那个坐标。”
“如果我的坦克过不去,那么任何活着的东西也别想留在那里。”
与此同时,他下达了第二道指令:“命令第7摩托化步兵旅。全员落车。放弃重装备。”
“从东西两侧的树林迂回。涉水渡河。攻击第51师的侧翼。”
“既然正面是钢铁,那我们就攻击侧面的软肉。”
13:41:30,阿布维尔南岸高地,一号炮位。
射击停止了。
因为视野内已经没有了值得射击的目标。在一下子损失了超过二十辆坦克之后,后面的德军坦克紧急释放了烟雾弹,全速倒车撤回了树林线后方。
赖德少校满脸黑灰,兴奋地拍打着那门滚烫的88炮护盾,象是拍打一匹家里刚赢了比赛的赛马。
“长官!他们跑了!这群德国佬被打崩了!”
赖德转过身,看着正在擦拭双手的亚瑟,眼中的兴奋劲简直要把这片高地点燃:“我们还没打过瘾呢!弹药箱里还有五十发穿甲弹!只要我们守住这几门炮,别说一个装甲团,就算是古德里安来了也别想过桥!”
这是一种典型的“阵地依赖症”。当步兵拥有了绝对的重火力优势时,他们往往会产生一种自己无敌的错觉,从而不愿意放弃阵地。
就和法国人在马奇诺防在线一样。
亚瑟没有回答。
他站在指挥台上,双眼死死地盯着视网膜前方的虚空。
在他的RTS战术界面中,虽然视野前方的坦克撤退了,但在地图边缘的红色迷雾深处,也就是德军后方五公里处,出现了一组令人心悸的数据波动。
【警告:高危信号侦测】
【信号源:德军第78炮兵团阵地】
【动作捕捉:炮管仰角抬升】
【象限仪设置:修正完毕】
【目标锁定:当前坐标(阿布维尔高地)】
【第一波弹幕预计抵达时间:两分钟】
那些代表重型榴弹炮的红色图标,正在地图边缘集体转向这里。
亚瑟的视线快速扫过北岸的友军阵地,试图查找撤退路线。
然而,RTS界面却弹出的一组极度矛盾的数据流,让亚瑟也愣住了。
【友军状态:英军第51高地师】
基层战斗单元(士兵级):
状态:受到友军重火力鼓舞,战意高昂,渴望反击。
状态:恐惧。过度评估敌军侧翼威胁,遭遇闪击战,被吓破胆。
这是一个荒谬的逻辑悖论。
身体充满了力量,想要挥拳重击;但大脑却已经被恐惧瘫痪,正在下达跪下的指令。
“该死。”
亚瑟骂了一句。他意识到,如果他不立刻冲过去介入,这支刚刚被他救活的部队,下一秒就会被那个软骨头的指挥官送进战俘营。
“撤退。”
亚瑟的声音冰冷,瞬间浇灭了赖德的热情。
“什么?”赖德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撤退?为什么要撤?我们占据了制高点,我们有88炮,我们————”
“因为隆美尔比你更懂什么叫“止损”,赖德。”
亚瑟一把揪住赖德那沾满油污的衣领,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赖德拽了个趔趄,脚下却已经开始向停在反斜面的半履带装甲车飞奔:“全员听令!放弃阵地!我们走!”
赖德跟跄着跟上,还在试图争辩,但亚瑟一连串的话却直接堵住了他的嘴:“你想守着这几门炮当钉子户?隆美尔比你我更清楚这一点,这本就是他用来封锁第51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