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我们奉命接管你们的88炮阵地(超大章)
坦克引擎的轰鸣声。

    “罗滕堡。”隆美尔对着话筒下达了必杀令,“我是隆美尔。听好了。

    “你前方的那支车队,我不知道他们穿着什么样的制服,国防军的也好还是党卫军的也好。我也不管他们挂着什么旗帜,不管他们说什么口音的德语,那都是敌人。”

    “不要俘虏。不要警告。对于间谍,我们不需要那个该死的骑士精神。”

    “我要你把他们碾碎。我要看着他们的卡车变成废铁。”

    “全速前进!把这只混进来的英国老鼠给我揪出来,烧成灰!”

    12:30。阿布维尔以北,英军第51高地师临时指挥部。

    这位苏格兰将军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蔡司望远镜,观察着南岸的德军阵地。

    镜筒里的画面让他感到了绝望。

    在阿布维尔大桥的南岸高地上,那六门高耸的88毫米Flak36高射炮就象是六座墓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长长的身管平指着北方,黑洞洞的炮口让他感到寒意。

    在那些火炮周围,还可以清淅地看到数个混凝土机枪碉堡,以及在那晃动的、穿着蓝灰色制服的德国空军士兵。

    ——

    这是一道钢铁防线。

    “我们过不去的。”

    福琼少将放下了望远镜,声音里透着一股日薄西山的颓废:“那是88炮。哪怕我们把全师所有的卡车和装甲车都填进去,也冲不过那座桥。那是绞肉机。”

    “可是将军,我们必须突围。”

    旁边的参谋长焦急地指着地图:“德国人的第7装甲师正在逼近。如果我们留在这里,就是瓮中之鳖。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死?”

    福琼少将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正在战壕里擦拭剌刀、整理风笛的年轻士兵。

    他们绝大多数来自苏格兰高地那片花岗岩荒原。。这支部队打破了阶级的壁垒:斯特灵的铁匠之子与拥有世袭爵位的勋爵并肩坐在泥泞的战壕里,来自因弗内斯的牧羊人与威斯敏斯特的议员共享着同一根卷烟。

    这里有平民,有贵族,有工匠,有政客。

    唯独没有懦夫。

    “如果是光荣的战死,我不会尤豫。”福琼少将痛苦地闭上眼睛,“可现在我们面临的不叫战斗。是屠杀。是让我的士兵去送死。”

    “法国人快垮了。第10集团军已经不存在了。我们在孤军奋战。”

    一种失败主义的情绪在指挥部蔓延。

    这位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老兵,在面对这种全新的、令人室息的“闪电战”节奏时,感到了彻底的无力。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堑壕战的阵地对垒上,对于这种高机动、高火力的立体攻防完全无法适应。

    “先准备好白旗吧。”

    福琼少将语出惊人:“如果德国人的坦克真的冲破了后卫防线————为了保住这群孩子的命,我可能不得不————体面地结束这场战争。”

    他一边用激昂的辞藻高声宣示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命令步兵旅展开进攻队形,一边却在指挥部的作业图桌上极其冷静地完成了两套互斥的战术预案。

    就在前线士兵给恩菲尔德步枪上剌刀、准备发起决死冲锋的同时,他的参谋长已经将一份起草完毕并盖好章的“有条件停火协议”压在了作战地图的最底层,随时准备取代那份进攻命令。

    而在距离指挥部不到两百米的战壕里。

    一名苏格兰风笛手正在给他的风笛气囊涂抹保养油。旁边的士兵正在把手榴弹一个个挂在胸前。

    “如果德国佬来了,我就把剌刀捅进他们的肚子里。坦克来了,我们就一起引爆手雷。”那个年轻士兵说道,“我们是高地人。高地人从不投降。”

    战壕里的士兵并没有那种复杂的思维带宽去进行地缘政治的演算。

    对于福琼少将而言,“体面”或许需要在军事法庭的审判与贵族的荣耀之间进行繁琐的权衡;但对于这些趴在泥浆里的步兵来说,尊严的定义已经被简化为了最原始的物理逻辑。

    他们拒绝了那套关于生存概率的计算,决定用李—恩菲尔德步枪里的.303口径子弹和米尔斯手雷,而非谈判桌上的白旗,来捍卫自己的荣誉。

    12:45,距离阿布维尔防空阵地2公里。

    亚瑟的车队缓缓停在了一片树林的阴影里。

    这里是德军视线的盲区。再往前走,就是那片开阔的射杀区。

    ——

    “所有人落车。”

    亚瑟跳下指挥车,并没有大声吼叫,而是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集合。”

    大部队在后方卡车上待命,亚瑟只带了最精锐的冷溪近卫团突击队,约100人,他们迅速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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