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逆行者与冷溪近卫团(二合一大章)
老顽固们————他们就象一群耐心的秃鹫,盘旋在斯特林家族的头顶,等待着这只狮子露出疲态,或者等待着唯一的幼狮死在战场上,好让他们扑上来,将这庞大的政治遗产分食殆尽。

    他们都在等。

    等着看这个“只会玩女人和赛马的二世祖”在战场上吓破胆,或者最好直接死在法国的某个泥坑里,好让他们一起扑上来分食斯特林家族的政治遗产。

    亚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的弗尔内。

    只要把冷溪近卫团完整地握在手里,不仅仅是救他们的命,而是成为他们绝对的精神领袖,那么当他回到伦敦后,才能在那些把持着陆军部、眼高于顶的议会老顽固面前,狠狠地挺直腰杆。

    直到此刻,亚瑟才终于读懂了那位老谋深算的斯特林伯爵的良苦用心。

    为什么老伯爵非要动用家族关系,也要把那个不成器的原身塞进冷溪近卫团?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地帮他谋求一个少校营长的实权差事?

    当然不是为了让他去打仗送死。

    那是一笔政治风投。父亲是想让这段“御林军”的服役经历,成为他日后进军下议院最耀眼的镀金履历,顺便把家族的触手从海军和空军延伸进陆军和议会。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原本设计好的“和平镀金之旅”,被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碾得粉碎。战局烂得太快,快到连那位伯爵大人都还没来得及撤回他的筹码。

    不过,对于伦敦某些正急不可耐地准备开香槟庆祝的家伙来说,有个坏消息:

    他还活着。

    即便是到了这步田地,即便是在地狱里滚了三圈,他也依然没能如了那些人的愿,乖乖变成德军三号四号坦克履带下的一堆肉泥。

    如果他能活着回去,带着那些“溃兵”回去,他带给父亲的,就不再是一份单薄的阵亡通知书,也不再是一枚靠着裙带关系换来的、毫无分量的镀锡勋章。

    他带回去的,将是英国陆军的脊梁。

    当几千名效忠于“斯特林”这个姓氏、在绝境中被他一手带出来的精锐老兵站在他身后时,哪怕是威斯敏斯特宫里那些最刻薄、最阴毒的政敌,在开口攻击他之前,也得先觉得脖子后面发凉,掂量掂量那几千把见过血的剌刀。

    所以,游戏玩到这个地步上,性质变了。

    这不再是一场军事上的救援。

    这是为了确立新王地位而举行的、一场伴随着硝烟与鲜血的加冕礼。

    “向右转。”

    亚瑟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麦克塔维什愣了一下,虽然早就知道要去那边,但真到了路口,那种违背生存本能的恐惧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

    “长官,右边全是德国人。”

    “我知道。”

    亚瑟点燃了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满是油污却带着绅士笑意的脸。

    “所以我们才要过去。因为德国人绝对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敢往他们的怀里撞。”

    他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坚决的切劈动作:“右转!目标弗尔内!”

    “我们去踹古德里安的屁股!”

    随着命令的下达,两辆玛蒂尔达坦克率先转动了沉重的履带。在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这两座移动堡垒喷吐着黑烟,义无反顾地撞开了右侧路口的路障。

    紧接着,整个车队象是一条钢铁巨蟒,在这黎明前的岔路口,完成了一次足以加载史册的“逆行”。

    这里有昂贵的法国香槟、古巴雪茄以及即将到来的巨大胜利感。

    在一张铺满了巨幅地图的橡木长桌前,几名参谋军官正在用推杆移动着代表师级单位的红色标记。在他们眼中,敦刻尔克已经不再是一个战场,而是一个即将被打扫干净的垃圾场。

    “海因茨(古德里安)那个老顽固还在往前挤吗?”

    这位瘦削、眼神阴、总是将脖子挺得笔直的普鲁士军人,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目光死死地盯着敦刻尔克南侧的弗尔内局域。

    即便是博克,在提到那个“浑身散发着汽油臭味的莽夫”时,那矜持的普鲁士声调里,也不可避免地掺杂了一丝酸味。

    那是旧时代的佩剑贵族,对着新时代手握重锤的暴发户,所特有的一种既鄙夷、却又眼红的复杂情绪—毕竟,现在聚光灯都在那个修坦克的家伙身上。

    Salth)苦笑着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南侧那片密集的红色箭头依然指着弗尔内(Furnes)的方向:“是的,司令官阁下。尽管最高统帅部”那边已经发了三次加急电报,元首甚至亲自要求装甲部队立即停止磨损,原地休整,为接下来的红色方案”保存每一滴汽油。但海因茨阁下————您知道上将的脾气的。”

    参谋长扎尔穆特中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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